那老者脚下步履轻捷,一双云鞋踩在地上,浑若风送浮萍,前驱后退之间,直似踩在云端之上。
肩腰晃动之时,下身却是极稳,浑不似人间迹象。
柳飞看的暗暗点头,暗衬这老者内气之修为,怕是不在自己之下。
只是老者这内气,究竟是否和自己所修之水神真气,有着相同的妙用,却是无法确知了。
他却不知,这老者所修之内家功,只是后天所育之气,功虽亦能延年益寿,却始终不入天道。
而他自身之水神真气,却是实打实地全是先天之气所聚,他自己命名地真气,却是自道引出的内家之气。
两者虽然于武之一道上,威力差相仿佛,但自本质上,却完全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不可道以里计。
柳飞却哪里知道这些,他此时便是全神贯注地盯着老者。
却见老者掌中那杆枪,此时便如同一个活物般,在其手中吞吐不停。
臂颤处,红缨闪动,枪尖耀出万点寒星,挥动间,如鹰击长空,羚羊挂角。
寒星闪闪,落英缤纷之际,霎时竟将老者身影遮住。
直如天河之水倒泻,又似万点梨花飘飞。
随着老者身法展动,枪尖之上已是达至内气外泄之状,小院之内,突似转入寒冬,一片森冷冰寒之气笼罩。
此时便是柳飞于此,若是换个人来,怕不立时便要牙关打颤,浑身抖瑟了。
那老者身形不停,双臂挥动,一杆枪上挑下戳,纵横开阖,绵绵密密,水泼不进。
舞至急处,宛如生出十七八条手臂,周身俱是枪影,层层叠叠直无尽头。
那老者所舞枪法虽无什么特别出彩之处,然却是圆转如意,每一招每一式之意境,均是已达武者之颠峰,直是用枪之人终生以求的境界。
那枪不论多快,却是每招每式之间,清晰可见。
便如唱腔大家献艺,虽腔板急促,却仍是唱词清晰,段落分明。
柳飞直看的心旷神怡,如饮醇醪,禁不住的已是大喝一声“好”他这边喝声方落,便见那老者已是眼中精光一现,柳飞暗道不好,果见那老者已是振臂一枪直刺过来。
这一枪刺出,霎时间,便似天地俱已不存,唯有一簇红缨闪动,一点寒光已是奔近柳飞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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