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飞苦笑,道“劳长者相问,其实飞本是北海人氏,先祖为避秦时暴政,而举家避入深山,向不外出。
及至飞时,家中之人俱皆辞世。
飞无奈方始出山,机缘巧合之下,于东莱得识回春堂王洪先生,蒙王先生相助,才取得东莱之藉。
长者不曾听闻,也是常理之中了”老者这才点头,面色稍。
温声道“原来如此,却是先秦遗民。
只是壮士一身本领,直是高明,可是家传之术?”柳飞微微一顿,方道“实不相瞒,飞家传乃是文士之学,至于飞之武技,却实是天授,乃是飞自行所悟而来,后因多读道家典籍,炼丹辅之,方有今日这般成就。”
老者大惊,道“壮士真天纵之才也!只是何种丹药,竟有这般神奇?”他自知内家功法之修习,绝非一蹴而就能成,若说以药力辅助,那这般丹药却当真是珍贵异常了,故此时虽明知这样直问,有些不妥,却也顾不得了。
柳飞微微一笑,取出一粒培元丹,递于老者,道“便是这个咯,飞唤此丹为培元,颇是有些功效,长者若是不弃,此丹便送与长者,以赎今日之过。”
老者在柳飞刚将培元丹取出之时,便立时瞪大了眼睛,满面地不可思议的模样,他自那丹的香气便已知此丹之不俗,心中对柳飞所言已是俱皆信了。
此时闻听柳飞要将此丹送与自己,却是如何也不肯接过,道“壮士勿需如此,此丹实乃不世奇药,老朽无功不受禄,不敢接受,还请壮士收起”说着连连摇头。
柳飞心中佩服,对这老者地人品大是赞赏。
要知习武之人,尤其是内家练气之人,若见了此丹,少有不起觊觎之心的。
莫说人家相送不受,便是无人相送,但要见了,也必是想方设法前来谋取了。
似老者这般人物,自己若是失之交臂,定要后悔终生地。
当下也不多说,直将丹药放在几上,方才拱手对老者道“飞今日有幸至此,与长者相见便是有缘,今见枪技如神,人品高洁,又在这等绝俗之地修身养性,实乃高士也。
只是尚未请教长者高姓大名,实是失礼,尚请勿怪。
还望长者赐告”老者微捋胡须,呵呵笑道“柳壮士勿需客气,老朽乃是荆州襄阳人氏,姓童名渊字雄付。
自拙荆过世,便于这桃花谷调花弄草,空度光阴而已,实当不得高士之称”言罢呵呵而笑。
柳飞却是遽然而惊,直身道“啊,竟是枪神童老当面,某却是失礼了”童渊闻见他作色,不明所以,疑惑问道“柳壮士何以如此,老朽却是当不起”柳飞却是正色道“飞与童老幼徒赵云赵子龙交相莫逆,于童老之前,焉敢无礼。
童老亦勿需客气,直接呼飞表字云逸便是”童渊一愣,道“云逸却与子龙相识?却不知何时识得”柳飞遂将当日与赵云相识一事详细说了。
童渊听罢,却是起身施礼道“先生何不早说,以先生之身份,渊焉敢共席而坐,尚请恕罪。”
柳飞听他先是称呼自己为壮士,后称云逸,待到闻听自己身份后,竟又称呼先生,还搞出个不敢同席而坐来,只觉甚是无趣。
蹙眉道“童老这是为何?飞之身份虽为凡尘俗世称道,然童老乃光风霁月之人,如何竟效那俗世之辈。
若不嫌柳飞鄙薄,便称飞之表字可也”童渊一鄂,不禁呵呵一笑,道“好好,既是云逸如此说来,老朽若再客套,反是落入俗套了”口中说着,眼中看着柳飞却是满含赞赏之情。
要知在汉之时,身份却是至为重要的,上下等级之分很是严格。
像柳飞这般洒脱,视身份等级为粪土的,直是少有,却是甚合童渊脾气,焉能不让童渊另眼相待。
当下二人相谈更是相合,眼见日已偏西,童渊道“今日你我相聚,甚是相得,不若移席院中,便于月下小酌,岂不惬意”柳飞大喜,道“吾正有此意,却不料是童老先自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