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弟实为修天道之人,亦不知何时便会离去,若以自身为之,唯恐事尚不谐而身便去了,若此,则使华夏陷入更大危机中矣。
更兼弟本性疏懒,虽有微力薄才,然即不能上马管军,亦不能下马治民。
更烦那勾心斗角之事。
若说以一人之力而抗百万之众,又焉有是理?且不说无能为之,便是能为,则一统之后,如何治理?若遗于人,则下属不能服焉,久之,毕生祸事。
如此则前面辛苦所为,尽付流水。
自为之,却无其才。
无奈下,方遍查于今之士,欲寻一明主代之。”
只是说至此,却是微微摇头。
童渊见他摇头,问道“兄弟方才所言却是有理,今不是已定皇叔为代行之人,何故摇头?”柳飞苦笑道“虽定玄德,却非理想中人。
想此时焉有如先祖辈之英雄人物,实是众相比较,即取其德,又取其身份,量天下之士、各世家之择主心理而勉强为之耳。
以玄德之才,若能得贤名之臣相辅,可得三世之安。
三世之后,世事莫测矣”童渊愣住,半响方道“然则如此,贤弟又何苦费如许心力,便只为三世之安”柳飞正色道“兄长此言差矣。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今飞至此,便是机缘,若是不为,岂不是愧立于天地之间,枉自世间走一遭。
更何况,正所谓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数百年。
安知三世之后,没有明主出世。
须知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若只因惧怕后世之事,而致今日之不为,便只这三世之安,又有何人赐之?更何况今日之势,外族窥于外而内斗不息,若不为之,便是日后但有明主出,而我华夏已几不复存,更有何能为之?故,今日之事,实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耳。”
童渊闻言,面现敬服,正身施礼道“兄弟心怀抱负,胸有天下。
为真名士也,为兄惭愧,不及也。”
稍微顿了顿,又道“然贤弟即为天下计,何不往扶汉室以保汉帝,胜却苦苦于天下寻主,尚自得一无奈之主?若论身份,汉帝之尊又岂是一皇叔可比?”柳飞苦笑,道“弟何尝不知,然今日之汉室,如久枯之大树,其下盘根错杂,俱以烂至骨子里。
若只为平乱,直是简单。
然不过是旧壶装新酒而已。
汉帝之权柄早为其下架空,威望不存,政令不通。
^^首发?君?子??堂?^^若要根治,却是牵一而发全身,其为难处,更甚于事倍功半。
如此,不若借动乱之机,破而后立。
借名望之大旗而立新权,其时,新主控下之力远甚于今日之汉室,其下更因俱为新进之士,而一扫颓靡之气。
主显则臣贵,主弱则臣危,必殚精竭虑而尽心相辅,其新生之力又岂是汉帝之所能比耶”童渊闻听,恍然而悟,点头赞同。
却又道“既是如此,贤弟何不速发雷霆,以弟之身手,将与皇叔对立之诸侯尽皆诛除,其下无主,必将溃散,再辅助皇叔发兵,一扫天下,岂不痛快。
胜却这般苦苦相挨,让人气闷。”
柳飞闻听童渊此言,更是苦笑,心知这位老大哥于政治上实是白痴一个,便是连自己都是不如。
当下,只得耐心解释道“今天下与玄德相对之人,无外乎曹操、袁绍寥寥几人,我若将其斩杀,其人岂无后人,我便杀一人,彼等更立一人。
今日杀了曹操,明日却出个王操、张操,又有何益?便是我能一直杀下去,其属下俱为忠贞之士,又安能服新主乎。
如此刚刚平定之地方,岂不又是烽烟四起。
到时与其四处征伐,又哪有将其聚在一起,一战而定更善。
这且不说,便说当真将这些事情俱都平定,那么将那汉帝救出,届时是以汉帝为尊还是以玄德为尊?若以汉帝为尊,岂不是又恢复老路?若以玄德为尊,则不啻于通告天下,玄德实为篡逆,一旦失去大义之所在,各地但有异念之人,却又是有了借口,如此天下又何时能平息?便是玄德手下,亦会离心离德,如此则败亡之期不远矣。”
顿立顿,又道“吾今不即下手,却是为其留出时间。
欲借其之手行事。
借其才干处,可使其为鹰犬,以猎北地之诸侯,一旦其一统北地,则只需谋其一处,毕其功于一役,胜其一方则北地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