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二百六十九章:豪情[1/1页]前厅中,贾诩正说至一半,却被门外哭声打断,柳飞与贾诩相互望了一眼,都是微微摇头,只得先停了下来却见门外马休已是扶着马铁,踉跄而行,奔了进来。
二人俱是满面流泪,双目通红。
那马铁虽伤势痊愈,但许久不得进食,此时也不过只进了两碗稀粥,身子尚很是虚弱。
然突闻老父惨死,心中之悲痛,实是难抑。
待得听二哥将事情一一讲完,已是咬碎口中钢牙,心中只想追上大哥与兄,为老父报仇。
奈何自己尚如此虚弱,实是难以成行。
忽然想起柳飞在此,当有办法助自己恢复。
想及此,哪里还能耐得,便要二哥扶着,一路哀哭,来寻柳飞。
奔进厅来,见着柳飞,已是噗通双膝跪倒,叩头道“老父惨死,小侄实是崩催肝肠,闻听大兄已是起兵讨贼,小侄身为人子、人弟,安能静卧于后?然侄儿此刻体虚力弱,实难提刀上马,先生身俱通天彻地之能,鬼神不测之机,望能体恤侄儿报仇雪恨之急迫,慨施援手,以助侄儿早复,但能圆了侄儿心思,便是九泉之下亦是记着先生恩情,来世当结草衔环以报”说罢,就于厅中叩起头来,“砰砰”连响声中,瞬即便是血流满额。
柳飞见他如此不知爱惜自己,不由大怒,双眉一轩,大袖拂出,已是将他托起。
待要说话,旁边马休却亦是跪倒,泣道“先生莫要动怒。
三弟情急,望能原宥。
只是三弟所言,亦是休之心愿。
当日若非三弟不醒,需人照应,休亦是要随着兄长而去的。
今天幸先生驾临,终是将其唤醒,休心中亦是没了牵挂。
此时若不能手刃复仇,如何为地人子?还望先生开恩。”
言下悲切,却极是坚定。
旁边马铁也是再次跪倒,却不敢再磕头。
只是依住二哥,眼望柳飞。
@@贾诩在旁不忍。
不由出声唤道“先生”柳飞微一抬手。
将他止住,看着下面跪着的二人,半响不语。
目光凌厉间,一股无形之威压笼罩在整个厅中,厅中几人只觉如同身处狂风骇浪之中,呼吸艰难,身形难稳。
厅中几席亦是咔咔作响。
几人大骇,伏地不敢抬头。
良久。
柳飞方长叹口气,敛了气息。
众人顿时呼吸一畅,只觉周身已被大汗湿透,浑身乏力。
马铁更是不堪,只余大口的喘息了,只是眼中的执拗却是依然。
柳飞仰首望天,淡淡的道“你二人可是想好了?真要如此做吗?尤其是三公子,你虽伤势痊愈,但身子实是太过虚弱。
精神透支过度。
吾虽有法子令你即时便能上马厮杀,然此法于你身子损害实大,恐有损你之寿元。
汝父之仇,早晚报得,如何挣得这一时半刻?须知子报仇,十年不晚。
孟起此去,已是鲁莽!你二人却仍是要去吗?”马休闻听柳飞之法要折损兄弟寿元,不禁微一踌躇。
马铁却嘶声道“先生只管施展手段便是。
马铁为报此仇。
死尚不惧,区区寿元。
何足惜哉!吾身为人子,如此血仇,只争朝夕,如何耐得十年?况先生适才言中,大兄此去,恐有不胜,若此,吾等身为骨肉至亲,安能坐视?侄儿心意已定,先生勿需再言”旁边马休闻听兄弟所言,大是入耳,拍手赞道“三弟壮哉斯言,不愧为吾马家男儿!大丈夫立于天地间,若不能畅意恩仇,生啖仇敌之肉,反屈身惜命,而期期于若干年后,与行尸腐肉何异!吾弟所言,吾当从之!先生大恩,我等来世再报了。”
兄弟二人此时心意相通,跪于厅中,把臂对望,俱感热血沸腾。
前厅之中,一股豪烈悲壮之气充斥,贾诩已是大为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