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军士卒也知此城一破。
再无退路了。
故而均是舍生忘死地搏杀着。
兵刃断了。
便直接扑上。
用拳头、用牙齿撕扭在一起。
荀攸纵目眺望。
城外四周已是漫山遍野皆是蜀军大旗。
方圆十里之内。
竟是没有一丝空隙。
不由地面色微变。
暗暗担忧曹真等人难以混出去。
程昱微微皱眉。
道“公达。
此时不可一味守御。
当调动敌军。
制造混乱。
方能使子丹得手。”
荀攸点点头。
转身唤来上将陈泰。
令其带兵三千。
尽打魏帝旗号。
将车架护持其中。
先自北门冲突。
待见蜀军围拢。
则往西门而转。
只管带着蜀军绕城而走。
他自有计谋保护储。
陈泰应了,他今年方及弱冠,一身武艺极是精熟,手中一杆镔铁大枪却有万夫不当之勇,只因年幼,尚是声名不显。
此时接令后,知晓此乃诱敌之计,恐是一旦而出,势难生还,然却是一言不发,躬身接令而行。
程昱看的点头,忽然扬声道“玄伯,汝但能杀出,便不必再回,可自寻去处就是,徒死无益,汝当切记!”陈泰身子一窒,随即躬身一揖,随即转身而下,并无一言而发。
荀攸、程昱相顾叹息。
传令众兵并力向前,严守城头。
陈泰下得城来,点起三千士卒,将魏帝车驾仪仗,尽数圈入中军。
却佯言对众士卒道“今国家倾颓,储有难,今司空与少师拼力殿后,力据贼军,以使我等能护着储太后得脱,是其以众人之命换吾等之命也,尔等当思二位大恩,不负储之重,与我并力杀出。
则我大魏之功臣也,青史留名正在今日,诸军当决以死战。”
众军尽皆目赤,群相呼应,愿随将军死战!陈泰绰枪上马,一声炮响,将北门开了,挥抢带人直杀出去。
门外蜀军眼见魏军出战,尽皆后退,让出战场。
却见来将并不应战,而是急往西边而绕,立时发一声喊,四下里兜劫。
陈泰紧抿嘴唇,手中大枪舞的如同一条黑龙一般,将四周蜀军杀散,护着车仗径往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