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亦誓不回城。”
二人再不答话,刀矛并举,便是杀做一团。
铿锵之音不绝于耳,黄尘直直扬起三丈多高。
二人打斗之处,地上被劲气金风,匝的一片狼藉。
翻翻滚滚之间,已是战了八十余合。
两边厢士卒均看的目驰神摇,竟天价的呐喊助威。
牛角号吹得呜呜直响,响遏行云。
战鼓沉闷的隆隆声,如同天边的闷雷,轰轰不绝。
二人一通好杀,直从午时战至太阳落山,两个俱是气喘如牛,浑身大汗浸透,兀自苦战不退。
两边阵上许定许仁,这边刘备太史慈等俱皆担心,不约而同的同时鸣金。
张飞许褚闻听,挥动兵刃,又是一记硬碰之后,各自跑马分开。
怒目而视下,方才各回本阵。
刘备见张飞虎须箕张,喘声如牛,便劝道“许褚勇猛,不可轻敌,今日且先回营,来日再战便是。”
张飞杀的兴起,大叫道“誓死不回!”玄德气道“今日天晚,如何再战?”张飞道“可安排火把,与那厮夜战。”
玄德待要再劝,那边许褚却是跑至场中,大喝道“贼斯鸟,汝敢夜战否?”张飞大怒,将头盔摘了,惯于地上,锁叶铠甲亦是除了,绰矛上马来至场中,道“如何不敢,你且回去安排火把,某自与你死战。”
许褚眼见张飞去了盔甲,也是兴起,大叫声好,拨马而回,亦是除了盔甲,只披单衣。
让军士多点火把将场中照地如同白昼一般。
刘备暗暗叫苦,眼见对方不肯罢休,只得再三叮嘱张飞小心。
张飞应了,纵马至场中,二人也不多言,直接便是杀成一团。
大战百余合后,许褚眼见不胜,回马便走,欲要以回马刀胜之。
张飞眼见他并未落败,却回身而走,心知有计,大是提防,堪堪追近,果听许褚大喝一声,已是回身一刀斩来,那刀势飘忽不定,隐隐将张飞上半身尽皆笼住。
张飞眼见难挡,发了性子,亦是大喝一声,蛇矛忽的暴起一团乌光,化繁为简,直直的便是一矛刺出。
那矛方出,已是有着一股无边的杀气先至。
这正是张飞的绝技千军破。
那矛急如电光星火,猛恶异常,罡风震荡之中,却是与许褚大刀不分前后而至。
许褚大惊,自己这一刀固然能将之斩下,怕是那一矛也能将自己刺个通透。
当下不及多想,手中刀方位忽变,迎着那一矛顺势削去。
琅琅一声震天大响中,二人刀矛相撞,顿时都是双臂发麻,一刀一矛都是拿捏不住,同时飞落。
二人亦是在马上摇晃之下,同时落马。
两边观阵的都是大惊,待要冲出,却见那二人同时自地上爬起,就如同市井泼汉一般,扭扯厮打在一处,着肉之声不绝,二人你扯着我地头发,我板着你的脑袋,直打了个不亦乐乎。
两边士卒何曾见过这般对阵的,都是瞠目结舌,一时间鼓声号角俱停,场中突现一种诡异的安静,除了那两个浑人不住声的叫喊咒骂之音外,便只是火把燃烧的哔哔碌碌之声了。
两边众将都看的哭笑不得,直是摇头。
玄德眼见实在是不成话,吩咐鸣起金锣,唤张飞回来,那边许定也是鸣金收兵。
场中二人揪扯了半天,方才分开,相互怒目瞪视,方才各自去寻了自己的兵刃,搬鞍上马,临走之际,兀自回头互相怒视。
等到张飞回阵,阵上众将俱是忍俊不住。
但见张三爷原本的大环眼,此时却是只有一只张着,另一只却是变成一条缝儿,整个肿起老高,乌青地一圈,鼻子也破了,满面乌青,左一道右一道的,全是灰土污垢。
刘备又是心疼又是好气,将他拖至身边,用衣袖为他擦拭,不住的低声责怪。
张飞却如同个小孩子一般,老老实实地矮下身子,让大哥为他擦拭,口中却兀自不服的道“大哥不用担忧,那个黑厮比俺还惨,俺把他两个眼都打青了。”
众将闻听,再也忍不住,都是捧腹大笑,一时眼泪鼻涕直流。
张飞闻听众人发笑,怒道“怎么,俺老张从不吹牛,不信你们将那黑厮唤出,咱们比比就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