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众臣眼见司马懿发话,顿时一半之人,转而随在其后。
乐进早得夏侯之言,如今听了司马懿所说,再看众大臣模样,心中顿时明白,不由的勃然大怒,出班历喝道“司马仲达住了!汝巧言以惑,蒙蔽圣听。
如今更是纠结党羽,以营私利。
汝口口声声喊着坚守,却有哪个拦你,只是此危城之地,竟拦阻陛下离开,却要将陛下葬送了此处不成?你心怀叵测,图谋不轨,要想颠覆我大魏国祚,却需放得乐进不死!”乐进此言一出,大殿上顿时一静。
曹丕心中恚怒,面色阴沉。
司马懿却是微微眯起眼睛,旁边司马懿的党羽,一愣之后却是俱皆大怒,纷纷骂道“乐文谦,你等丧师失地,历百战而无一胜,心胆早破。
****今大都督要战,汝尚敢在此大放厥词。
难不成我大魏便只汝一个众臣不成?真真荒唐!”随着司马懿这边的群起攻之,乐进等人亦是不甘示弱,双方顿时吵成一片,你骂我无耻,我骂你误国,熙熙攘攘间,大殿上如同进了菜市场,乱成一团。
曹丕眼见着众人两面对立,面红耳赤地吵着,心中不由的一股无名火起。
猛地一拍案几,霍然而起,厉声喝道“都给朕住口!”随着这一声断喝,曹丕袍袖一拂,顿时将案几上的物事悉数扫落地上,乒乒乓乓地声响中,众臣顿时噤若寒蝉,大殿上一片安静,两边都是紧紧闭嘴,各自退回,却都是互相怒目而视。
曹丕目光阴郁地睃视着下面,半响方怒声道“看看你们都是什么样子?哪里还有一丝国之重臣的样子!朕是让你们议议迁都之事,若是要学那市井厮打,便都与朕脱了官服,自回家打去。
朕也省得心烦。”
他说这话,胸中却是觉得一阵憋闷,郁郁地似要吐血一般。
长吸一口气,见众人尽皆不敢多言,方才缓缓道“朕自武帝手中接过这副担子,实是无一日不在殚精竭智,尽力筹谋。
===时时以复武帝当日之志为愿。
今日国家颓危,朕身为武帝之嗣,一国之,正当奋起。
何敢闻风望敌而遁!今日之事,但求玉碎,不为瓦全,众卿当齐心任事,休要再起无谓争端。
此诚为我大魏之福。
众卿当慎之再慎之!勿负朕望。”
曹丕此言一出,乐进曹仁等人固然是面色大变,司马懿却是眼中闪过一道喜色。
当下自领党羽,恭声称颂领旨。
乐进双目直欲喷出火来,眼角崩裂,挺身便欲再出谏之,曹仁急忙伸手将其拉住,微微摇头。
轻声道“陛下已怒,且休多言。
别寻机会再说。”
乐进大怒,愤而甩开曹仁之手,怒声道“曹子孝,汝还记得大将军否?今逆臣当道,蒙蔽陛下,某身为臣子,自当秉直而谏,如何敢惜身保命,而误国家大事。”
众人听着大惊,曹仁满面尴尬,又是激动又是惭愧,嘴唇蠕动半响,终是长长叹息一声,默然不语。
*****曹丕却是双目冒火,死死盯着乐进。
乐进此时如此顶撞,实是大大不敬,曹丕心中如何不怒。
乐进却是昂然不惧,慨然说道“陛下,今日我大魏实乃生死存亡之秋,陛下乃是我大魏之魂,当善报自身,以竟武帝之志。
我大魏尚有百战死士,八虎骑尚余其四,便是要战,自有臣等迎敌,如何能使国亲任战事?此主次之分也。
大将军曾言道,冀州城乃御中之所,当能兴我国祚,陛下宜早日起驾,往迁其地才是。”
曹丕愈怒,看着乐进侃侃而谈,心中愈发的憋闷的厉害。
只是碍于乐进乃是曹魏元老,实是不能轻易处置。
急怒之下,不由拍案而起,重重哼了一声,挥袖令退,转头入内去了。
众大臣左右看看,均是不由的轻叹一声,相继走了出去。
司马懿面色沉肃,眼不斜视,直接自乐进身边走过,整个大殿上瞬时一空,唯余曹仁陪着站在当地。
乐进呆呆的立着,满面悲愤。
良久,蓦然向天大喊道“主公啊,我大魏危矣!您英灵不远,便睁眼看看吧!”说罢,口一张,已是一口鲜血喷出,向后便倒。
曹仁正自心中难过,陡然见此,不由大骇,惊呼一声,向前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