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胸若此,怎可纳天下而待百姓?故一将之智有余,万乘之才不足。
公明若往,虽能得重用,然必得助虐之名。”
徐晃大惊,道“安有此事?”柳飞想起徐州惨象,不禁黯然摇头,道“你若不信,可往徐州乡间一访,则尽知矣。
只为其父被黄巾余孽所害,为泄愤,徐州五郡,四郡被其屠戮一空,鸡犬无余,泗水为之不流。
唉”徐晃默然,半响道“然天下竟无有贤明仁慈之主乎?”柳飞微一沉吟,道“以你观之,现今徐州之主刘备刘玄德如何?”徐晃一愣,略略想了想,方道“向闻刘豫州一向仁德,只是似乎毫无根基,四处漂流。
即使方得之徐州,以晃观之,亦是极不稳妥。
前有袁术相阻,近有吕布窥伺。
更有曹操暗暗谋之,恐难以持久。”
言下之意,对刘备甚为不看好。
柳飞微微一笑,道“若我告诉你,不久之后,刘备当能拥有两州之地,数十万之军。
你将如何?”徐晃一愣,道“先生如何这般说?安有是理?以一毫无根基之人,突然便……”说到此,猛地停住,紧紧的盯着柳飞,心中已是明悟。
柳飞却只是呵呵笑着,看着徐晃。
徐晃看着柳飞,心中不禁如惊涛骇浪一般。
那刘备于世人面前,毫无势力可言,人人俱没将其放在眼中,却偏偏有了这么大的暗势力,便用脚趾去想,也知与眼前这人有莫大关系,定是他隐身于后,默默推动,操纵而至。
如此布局,一旦发动,必是势如破竹,无人能挡。
想及此处,再不迟疑,起身躬身一礼,道“晃愚昧之人,不晓先生手段。
让先生见笑了。
既如此,晃愿从先生所言。
这便往投刘豫州,以效犬马之劳。”
柳飞呵呵一笑,道“公明切莫着急,我并未说完呢。
劝你相投刘玄德固然不错,却也不是现在便去,若是如此,也不过是中原一统,满目苍夷罢了。
你且坐下,听我细细说之”徐晃愕然,只得坐下。
却听柳飞道“我要你所去之地,却是那里。”
说着手却是指向北方。
徐晃微愣,问道“那却是什么所在?又为何去那里”柳飞闻言却是轻轻地叹口气,望着天边半响不语,良久方才幽幽地道“我汉家天下,原本有多大,你可知道?当日三皇五帝所创之基业,何其宏伟!只是后世子孙不屑,今天丢一块,明日弃一块。
哪天高兴了,再给人割一块,使我偌大一个中华,竟是残缺至今日这般田地。
我辈后人,宁不耻乎!”说到最后一句,已是森厉愤然。
徐晃听地悚然动容。
不由站起,激动的道“先生之意,先生之意……莫不是要,想要尽复我华夏昔日版图?”说着,身子已是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是啊,这个时代,所有人只是想着如何一统中原,如何称王称帝。
又有几人去想及自己的祖宗所创的基业已是所剩无几了呢。
大家每日里便是内斗不休,争权夺利,将偌大一个中华,生生的拆的七零八落的,却从无一人去想,去关心。
今日,却有一人站了出来,明确地告诉大家,我在想,我在做,我希望你和我一起去做!如此伟业,比之自家内斗,围着一块小小地地盘,拼死打活的,实在是不可同日而语。
故尔,当日田丰闻之奋起、周瑜闻之奋起、甘宁闻之奋起、众多人闻之奋起!今日,徐晃闻之,亦是奋起。
此时,徐晃已是激动地满面通红,见柳飞静静不语。
不由上前一步,大声道“先生,晃虽不才,但为此大业,为光复我华夏祖宗之基业,必尽心竭力,百死不悔。
但请先生下令便是。”
柳飞转过头来,深深的看着他,方低沉的道“你可是想好了?这个目标任重而道远,且其中繁琐复杂,不但要有军事谋略,尚要有对外之诡谋。
不但要有雷霆之杀戮,尚要有春雨之抚慰。
其危险处,动辄便是立时身死,其变化处却要有百忍之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