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飞微微摇头,伸手将二人扶起,道“你父既为我友,我自当救之,如何要你为奴为婢的。
况且男子汉大丈夫,当顶天立地,岂可妄自屈身。
你们权且起身吧,你父之伤,今我已得良药,不消几日,定可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父亲”言罢,呵呵而笑。
典满起身,尚要说些什么,福伯却是拽住,微微摇头。
他人虽老却不糊涂。
知道柳飞定会有其他要求。
自己在典家已历三代,自家少爷原来所奉之主,与这位隐神谷主之徒相争,他又如何不知。
此时心中只是暗暗转着念头,如何在少爷好了之后,劝他远离是非才是。
如此,即便还不了柳飞之恩,最少却也不能再与人家徒弟敌对了。
柳飞却哪里知晓这老儿片刻间便转了这许多念头,见他拉住典满,也只当他心疼自家少主,不忍他为人家奴。
当下只是笑笑,让他们权且出去,自己却是要给典韦施针救治了。
福伯拉着典满退到屋外等候,典满却是小脸憋得通红,出来后方始憨声道“福伯为何不让满儿说完,咱典家之人却如何能受人大恩不报。
若是爹爹回头晓得,定会恼怒。
却叫满如何解说”说罢,气哼哼地看着福伯。
福伯一双浑浊地老眼中却是散着睿智的光芒,微微一笑,道“满儿却是不必着恼。
那柳先生乃是一代高士,又怎会要你那点回报。
他所谋者大,但与你父却是真情。
老奴料他必会对汝父有些要求,你却稍安勿躁,只管在旁看着听着便是。”
典满闻言,半信半疑,却不得所思,只好嘟嘴立于一旁。
正满心疑惑之际,却突然闻到一股极浓郁的香气,直令他闻之神清气爽,但觉浑身精力弥漫,不觉大惊。
却发现这股香气却是自屋中飘出。
转眼间,却见福伯满面均是激动之色,心中了悟,此必是柳先生为父亲所炼制的丹药所致。
心下更是感激。
屋内此时,柳飞已是将典韦扶起,将他盘膝摆好坐姿。
自己却取出晶石针,自华盖、天突、紫宫、膻中等穴一路刺去,却是尽取十二经络主要大穴。
待将晶石针插完,方取出玉瓶,小心的倾倒出一粒紫色的丹药,正是夺天丹。
那丹方一取出,登时满室便是异香大作,整个丹丸发着蒙蒙地紫意,晶莹剔透,隐隐有光华流转其中。
柳飞将典韦嘴巴捏开,将夺天丹投入,轻合典韦下巴,夺天丹已是化作一股暖流直入典韦腹中。
柳飞不敢怠慢,立身于典韦身前,缓缓抬起双手,并指如戟,缓缓点向典韦头顶百会穴,但见典韦浑身一抖,脸上突现潮红。
柳飞一指点过,立时缩回。
第二指已是点向璇玑、玉堂、中庭、巨阙诸穴,一路点将下去。
出指时,神情萧然,整个身躯下身不动,上半身却如风送荷萍,摇晃不定,身形模糊。
堪堪将典韦胸腹间诸般大穴遍及,柳飞方始吁口气,闭目略作调息。
他此刻所施指法,却是结合左慈老道的道家之术和华佗的医经之后,所创的玄元指,功能培元固本,却是极耗真气。
待略一恢复,睁开双眼,轻叱声中,挥掌轻拍典韦肩头,典韦已是背向而坐,柳飞更不少待,提指急点,自大椎、陶道、身柱、神道、灵台、至阳、中枢、脊中、悬枢、命门一路之下。
此时手法却是极快,一双手臂顿时化作一片虚影,直如生出七八条手臂一般,脚下却是步踏七星,变幻莫测。
只柱香功夫,已是将典韦背部诸般要穴一一点至。
柳飞额头微现汗渍,却是顾不得擦拭。
口中蓦然低喝一声,整个小屋已是随之轻震,似是一个音爆,双手虚抱间,典韦身子姿势不变,已是凭空而起,移至屋子中间,浮于半空。
外面典满耳际闻听那声低喝,只觉轰然一响,竟是如同炸雷一般,唬地一跳,惊疑之中,忙自门缝向里窥视,乍一入目,立时目瞪口呆,满面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