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祖自江夏领军一万,使子黄射为先锋,水陆并举,亦往巴陵而来。
他上次败于孙坚之手,回去后却巧言令色,不但没有获罪,刘表反而多有安慰,由是还领江夏。
其子黄射今却是年方二十五六,颇有勇力,黄祖常谓人道“此为我黄家千里驹也”。
黄射亦是自负勇力,平日便甚是跋扈,眼中少有能入之人。
闻听张羡先锋名唤魏延,却只道乃是无名小卒,定要先斩其人,以立威风。
遂一路催促,要建首功(寿星公催的,赶着死呢)。
不几日,已是先到巴陵,屯驻大营,便使人打探,看魏延几时能到。
不多时,斥候回报,魏延先锋离此百里,估计将于晚间到此。
黄射大喜,暗道天助我也。
遂吩咐早做战饭,饱食以待。
要待魏延来后,大营未稳之际,便冲上厮杀,以逸待劳。
却说魏延早已得报,黄射已是屯驻巴陵。
遂于左右道“那黄射孺口小儿,骄傲暴躁,急功近利,必将等我大营未稳之际,前来突袭,今日却看吾先斩其首,来日再取黄祖狗头。”
左右皆笑。
魏延遂使人虚打旗号,以千人为前置,却打出三千旗号,径往巴陵而来,自己却使人分兵,跟于其后,另一路则于战起之时,突袭黄射大营。
堪堪到得晚间,大军已是到了巴陵,天际昏暗之际,斥候又哪里能看清虚实,只将魏延大军已至的消息报于黄射,黄射大喜,大营只留五百人看守,其余人等俱皆人衔枚,马摘铃,趁着夜色,径来突袭魏延大军。
两军相接,顿时杀声一片,黄射纵马横斧,往来冲突,手起处,荡起如山斧影,如同斗大车轮,直杀的长沙兵败退不已。
黄射大喜。
挥斧直追,堪堪追出五里,便听的左近号炮连天,鼓声震地。
一彪军马已是杀至。
为首一员大将,长眉虎目,五缕长髯,面如重枣,正是魏延。
荆州兵顿时一阵大乱。
长沙兵挥动手中兵刃,如同砍瓜切菜般,直将荆州军杀的人仰马翻。
前军此时亦是回过头来,两路夹击,顿将黄射人马杀的四散奔逃。
黄射喝拢不住。
眼见对方大将便在前面,当下拍马来战魏延,要来个擒贼先擒王。
魏延嘴角挂起冷酷地微笑,见黄射轮斧冲来。
猛然的也是一声大喝,催马直冲向前,手中大刀举起。
径自迎上。
二马交错之间,但闻锵锵之声,响成一片,却是于瞬间,连交两合。
黄射心中大凛,只感到手臂酸麻,心中对魏延已是不敢小看。
勉强振作精神,将马圈回,挺斧便又是冲上。
魏延微一撇嘴,双腿轻夹马腹。
**战马摇首轻嘶,亦已四蹄展开,直迎上前。
二马盘错,刀斧连击,火花迸射。
黄射如同疯虎,将大斧轮开,如同暴风骤雨上三斧。
左三斧。
右三斧,斧斧连环。
如激浪滔天,延绵不绝。
但见斧影如轮,闪耀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