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得两题,便请尽银盏酒水,何时三题皆对何时可进洞房。
若只得一题,则请将军尽引泥盏清水一碗,习得三月汉家上等学问再进新房可也。”
言罢,掩嘴偷笑。
郭勇闻听,顿时傻眼。
心中竟不知是该怒还是该笑。
这月寒儿分明是不忿自己说其是边鄙之人,而特此为难自己。
出此题目,便是向自己说明她之才华,便是居于边鄙之地,亦通中华文明。
然却不知,于汉家礼数,为妻者焉敢如此相待丈夫,实为大不敬也。
只是此时,郭勇实在无法与其理论。
欲待拂袖而去,又恐人笑,更使月寒儿以为自己心胸狭小。
可是若要以文事相对,自己一个沙场厮杀汉,如何能过得这精灵女子的难题。
一时间竟是呆在当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那小婢却是笑道“将军也莫要为难,我家公主言道,此非为难将军,实是讨教而已。
只因这三题公主也是难解,将军自可寻人共同解之。
公主此举旨在为今夜良缘助兴而已,想来大汉之士,岂能是边鄙之地下人可比,定是能解此三题,以为公主解惑也,还望将军相合,切莫着恼才是。”
郭勇闻听,却是彻底没了脾气。
这月寒儿分明是早给自己找了台阶,如此一来,不惟向自己说明其所具才华,亦是同时向所有人宣威,不使别人轻看于她。
这一石二鸟之计,却是使得委实漂亮,让人哭笑不得也是恼怒不得。
当下只有苦笑一声,道“既是如此,郭某且去请人来共襄你家公主盛举便是”说罢,摇头而去,径去寻柳飞等人商议。
此时,新房之内窗轩上纱帘微挑,缝隙中露出一张宜嗔宜喜的娇容,面上满是狡黠得意之色,偷眼望着郭勇离去的背影,暗自掩嘴浅笑。
却说郭勇在院内寻得一个下人,让其去寻柳飞等人,自己却是不便再去出面。
要知人皆知道自己以进洞房,此刻却突然又现身席前,岂不惹人讶异。
他自于院中踱步,心下实是不知该恼还是该怒,正自烦恼间,却见柳飞、陈宫、张辽尽皆走了过来,高顺却是因着身份,留在前厅不便离开。
三人接了下人通禀,心中奇怪,便往后院来见郭勇。
眼见郭勇在这蹙眉踱步,实不知此时究竟有什么事情,竟是比他入洞房还要紧要,见他面色难看,不禁俱是心中一惊。
难道有什么意外发生不成。
三人走近,柳飞沉声问道“晋安,究竟发生何事?”郭勇见三人俱至,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说才好,面色甚是尴尬。
陈宫见他面色有异,与柳飞对望一眼,催促道“你倒是说啊,却是发生何事”郭勇嗫嚅半天,终是吱唔着将事情说出。
三人听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色均是似笑非笑,古怪至极。
显是在极力忍耐。
郭勇叹道“你们要笑便笑就是,却不用这般模样,没得让人憋死”语音才落,便闻听柳飞、陈宫已是俱皆放声大笑,张辽素日极是沉稳,此际却也不禁是双肩抖动,面庞转向一边,显是忍俊不住。
郭勇满面通红的站在那里,也不说话,只是微带羞恼地看着他们,只待半响之后,方才闷声道“笑也笑的够了吧”柳飞闻听,勉强忍住笑,对陈宫、张辽道“公台,文远,咱们且往一观,看看这位新妇却是出的甚么难题。
哈哈哈,这个月寒儿却是有趣儿,有趣儿啊”说着抬脚往后走去,犹自是便走便笑,难以忍住。
陈宫、张辽俱皆强忍笑意跟着一同前往。
郭勇愣在原地,看着这三人无良的样子,嘴上叹口气,心中却是暗暗后悔竟是交了这样的损友,直是人生之大不幸也,眼见三人已是双肩抖索着,快要走了出去,急忙快步跟上。
四人到得新房门前,见了这般阵势,又是一阵的憋不住笑,那小婢也是掩嘴,却不敢像那三人般肆无忌惮,只是眼神中那股笑意无论如何也是掩饰不住。
郭勇此时脸色已是如同紫茄子一般了,当下沉声向那小婢道“便将你家公主的题目拿出来吧,也让我等开开眼界”那小婢脆生生的应了,反手自袖中取出三个绢帕,放在几上。
郭勇上前取了第一个,展开看时,却是三副图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