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喊完气呼呼的上车,一脚油门踩下去,丰田越野风驰电掣冲出乡政府,一大群乡干部看的面面相觑,实在弄不懂赵土匪这是怎么了,不过就是砍了几棵树,他怎么会发这么大的火。
赵大喜逐渐冷静下来,也知道是他那颗文艺小青年的本心又在作怪,格外见不得这种事情。对他这后世来的人来说,很清楚保护环境的重要性,老王乡一没有重工业二没有轻工业,就剩这棵树了还被人砍,心里一阵邪火上蹿也就失去理智了。
一直跟着他的林海燕也很担心,看他一眼试探着问:“大喜,你这是怎么了?”
赵大喜话到嘴边,还是叹息一声:“姐,他们这是在断子绝孙,这就是自杀式的发展方式。”
纵然是林海燕这种高学历的人,一时也听的有些茫然,这年代的人哪懂得保护环境的重要性,她不理解也是正常的。
只是她性子和林海草一样的柔顺,柔声软语的回答:“好了好了,别气了,你不让砍也没人敢动,听姐的话别生气了啊。”
赵大喜被她温柔软语劝了几句,心情也就慢慢平复下来,心中暗暗发誓只要他赵大喜还在,就绝对要让北山这么山青水秀的地方,到数十年后仍然能保持原貌。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北山的一草一木。
半小时后刚在村委会里坐稳,侯副乡长就跟着来了。
堂堂副乡长点头哈腰的解释:“大喜呀,怎么还生了这么大的气呢,这事我知道。这是李市长的提议,要把老王乡以南各村的道路加宽……其实乡里也觉得种了这么多年的树,都砍了挺可惜的,可是我们也没办法啊。”
赵大喜余怒未消,冷声说话:“你回去吧,告诉马乡长我说的,不许砍!”
侯副乡长两只眼皮一起狂跳,一边点头哈腰的答应,一边猥琐的退出村委会。
最终的结果是,李市长和市委的一纸工文成了摆设,老王乡以南直到临海镇,再没人敢动一草一木。消息传到北山市委,李市长虽然觉得有些难堪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忍了,把加宽道理的事情无限期搁置。
事后各乡镇百姓议论起来,总是在说市委李市长昏庸,这回赵土匪有理,那些被砍倒的树,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心疼。赵土匪早在北山一手遮天,马乡长被他打了也不敢吭声。各村百姓茶余饭后议论起来,倒是觉得赵土匪办的人事越来越多,倒比上面那些当官的英明多了。
马乡长也是挺识趣的人,又派人把那些砍掉的树补种了回去,过了几天赵大喜心头的火气,慢慢的才消了。
这天在张汉家吃饭,张汉脸色也有一点铁青,破口大骂:“这也太异想天开了,简直荒唐。北山交通枢纽还是三零二国道,放着国道不去整修,非去加宽乡政府跟前那条破路,这不是闲的发慌了吗?”
赵大喜反倒无奈的摆摆手,兄弟之间说几句交心的话,大哥你就安心辅佐周书记上位吧,跟一个书呆子说不清楚道理。张汉听的频频点头,更佩服赵大喜先见之明,李市长一介书生,确实难成大事。
一个月后,临海镇政府。
桌上摆了一大盆新鲜收获的牡蛎,周书记满脸都是笑,院子里市委宣传部的干事拿着照相机,对准堆积如山的新鲜牡蛎大拍照片。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一篇词情并茂的政绩文章新鲜出炉。
临海出产的牡蛎果然象赵大喜说的,个大肉肥,光是看着就让人流口水。一大票人跟着尝了个鲜,阿谀奉承的话当然也就满天飞了。
周书记笑的嘴都快歪了,总算还能保持一点冷静:“大喜呀,你不是说成年牡蛎要三四个月才能收获,这怎么回事?”
赵大喜自然也就笑着回答:“老天爷开恩吧,农业大学的专家解释过了,温度合适水质又好,所以海里的牡蛎都长疯了。”
周书记当然也是随口问问:“销路怎么样?”
赵大喜使个眼色,旁边临海镇的人识趣回答:“赵经理都安排好了,公司出车队出船,各村出人,第一批牡蛎现在这会,应该已经运到深圳广州了。赵经理的意思是在周边各大城市,明天一早同一时间统一上市,售价也都是公司统一定的。零售四块钱一斤,批发价十块钱三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