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想想这倒是个办法,就有人问了查号台打给交警队,虽然是大半夜的,交警队倒是有人值班,值班员满口答应火速派人清理现场。哪知道离“车祸现场”一公里外,一辆拖车几辆警车,车里一票交警正在陪着政法委张书记抽烟聊天呢。
小洪也是个胆大包天的人,一看车队里只有四个警察,明显是动了歹毒的念头。赵大喜隔着车窗冲他摇头,意思让他不要乱来。小洪有些不情愿的领人往后退开,或坐或站远远盯着这边,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车上人看了一阵,再笨的人也明白过来了,这哪是车祸现场这分明是在演戏。
有人反应过来之后惊呼出声:“刘处长,这些是赵大喜的人!”
刘处长脸色数个变化,终于惊慌失措扯上赵大喜衣服领子。
这刘处长也是真怕了,一时慌乱的大声嚷嚷:“赵大喜你想造反嘛,赶紧让他们走!”
赵大喜脸色从未如此阴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再动我一下试试?”
远处小洪那帮人又纷纷站了起来,刘处长脸上的肉不自觉的抽了几下,终于还是下意识的把手松开。赵大喜若无其事,整一整被他抓出皱纹的衣服,然后闭上眼睛小睡一会。心里冷笑就这么几个人也敢来北山撒野,简直是在开超级玩笑。
前面的路仍旧堵着,快天亮的时候又出事了,天一亮赵家村里消息就传开了,赵家村父老眼睛也跟着红了,全村三百多能动弹的纷纷抄起农具,步行追了十多公里,太阳刚刚出来的时候,押送赵大喜的车队被赵家村人围了。八点多钟,各村在赵家村工厂里做活的也赶来了,里三层外三层把国道彻底堵瘫痪了。
刘处长大颗的热汗顺着额头直滴下来,本来带了四个警察四把枪,满以为足够了,哪知道这里民风如此彪悍,几百号男女老少个个手里拿着家伙,眼神凶狠都直勾勾的,只等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的就一拥而上。眼下这国道上就好象个火药桶,随便溅起一点火星子,这四辆车上二十几个人,就得被周围愤怒的百姓大卸八块。
刘处长热汗流的更多,终于服软了:“赵村长,你也不想闹出事情对吧?”
赵大喜抄着胳膊咧嘴冷哼一声,继续闭着眼睛睡觉,场面就快失去控制的时候,张汉陪着周书记赶到了,大批北山警察装模做样维持秩序,把几个村的父老先劝住,这样再出现的晚一会,这几位省里来的同志连人带车,都得被拆的连骨头也剩不下。
周书记显然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脸色阴沉来敲车窗:“我是北山市委书记周天庆,同志,请出示你们的证件。”
车上这几位再也不敢横了,乖乖把证件拿出来,都是证件上印着国徽的公务人员。
周书记大事面前倒也不含糊,冷声质问:“纪委要抓北山的人大常委,怎么也应该跟北山市人大提前打个招呼吧,就算北山地方太小没什么脸面,好歹也得通过东官市吧,同志,你们这事办的可不太光彩。”
刘处长也不傻,一看怎也糊弄不过去了,干脆耍赖:“事情是上级领导定下来的,我们就是执行公务来的,其他的一概不知。”
张汉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了,从后面站出来冷笑几声:“这好办,人可以交给你们审查,但是必须在北山市审……请吧,北山宾馆的空房间还多着呢。”
周书记毕竟稳重,说话还算和气:“同志们请吧,打电话给你的上级领导,要提人请走正规手续。”
刘处长早就被吓到服软了,也就哼哼了几声不说话了。
张汉这才登上车顶喊几嗓子:“乡亲们都散了吧,相信政府,会给赵村长一个合理的说法。”
赵家村父老都知道他跟村长的关系,一看见他说话了,才拖家带口纷纷往原路返回。
车到北山宾馆,赵大喜被单独关押在顶楼一间客房,那刘处长惊魂未定,勉强喝几口水嗓子还有点干,一夜没睡眼睛也有些血丝。张汉使几个眼色下去,来了几个服务员端来热水毛巾,先把这二十几位省里来的同志安顿好吧。
上午九点,人大会现场。
主席台上小田也出了点汗,凑到苏书记身边耳语几句:“书记,赵大喜被隔离审查了。”
苏书记小吃一惊:“什么时候的事情,谁下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