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出临海小港,赵大喜还忍不住埋怨两句:“郑书记你也真是……他是你大舅子又不是你爷爷,你犯的着跟他低声下气?”
郑佩性格当然不会象他这样嚣张,几句话说的下不了台,僵在原地老脸通红。赵大喜也不好说的他太过,还是安抚他两句,陪着他出海散一散心。
第二天下午,赵家村村委会。
郑夫人亲临赵家村,赵大喜倒也并不意外,亲自请到村委会里,给泡了一壶好茶,然后坐下来慢慢的谈。在他有心收拾下,半个赵家村都在盖房,半个村子都推平了,重新建起成片的两层住宅楼。赵大喜自问是吃赵家村百家饭长大的,这么点小钱自问还出的起,花了多少钱通通在村委会帐面上抹平了。
梁婉第一次来赵家村,坐在布置威严的村委会里,看着眼前桌上一面国旗,还以为走错地方进了丈夫的市委书记办公室,一时看呆了美丽的大眼睛。
赵大喜亲自给她奉茶,茶杯送过去无奈的一摊手:“郑夫人,小婉姐……你就说你想让我怎么办吧?”
梁婉夹在大哥和丈夫中间,其实处境也很为难,一边是娘家一边是丈夫,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
要说这位郑夫人也是百般无奈,又说了几句软话:“大喜,你帮忙总要帮到底吧,就是你能解开这个死结。”
赵大喜有点傻眼,呆看着她心说啥意思,我还得负责调解你们郑梁两家的家庭纠纷,小婉姐您也太看的起我了吧。
梁婉只是软语相求:“其实我大哥那个人其实也没坏心,他就是嘴硬心软……真的,你多跟他接触几次会了解的。”
赵大喜赶紧举手投降:“亲姐姐,您饶了我吧,这事我真帮不上忙。”
梁婉看他不太想管,也有点急了:“那怎么办,董事会老这么拖着不开也不成啊,早晚还得把证监会调查组招来!”
赵大喜想想也对,大嘴一咧惨笑出声:“您还真是会给我出难题。”
梁婉看他心意动了,赶紧又陪了几句好话,赵大喜摸着脸上胡茬,跟她大眼看小眼对了一阵。
也只能先想个办法出来:“那现在只能这么办了,你也跟梁董沟通一下,各让一步。其他事情都可以谈,但是东官矿业绝不可能跟东官市政府做分割,经营权必须抓在咱们手里……我先把话给你说明白了,这是咱们的底限。”
梁婉听的似懂非懂,有些茫然:“为什么我大哥,一定要坚持东官矿业跟市政府做分割,我不太懂?”
赵大喜抓一抓头发,干脆痛快点说吧:“这里面学问大了,东官矿业现在名义上还是国企,只是为了避免破产清查,才请了你大哥来控股,这在政策上本来是不允许的……我这么说吧,一旦完成了分割,东官矿业就不归东官市管了,再把经营权都交出去了,那可就真变成你大哥的了,事后追究起来也说不清楚,懂了?”
梁婉呆看着赵大喜大黑脸,心里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无力感,这毕竟是男人之间的事情,她一个女人还是脑子不够用,分析不透其中利害关系。就凭她丈夫肚子里那点货色,就更不够用了。丈夫身边有能力有本事的,能正面对抗她大哥的,也就剩下赵大喜了,以赵大喜一贯高明的处事手腕,就算对上她大哥也未必会逊色多少。
梁婉沉吟一阵,默默记住赵大喜一句最关键的话,东官矿业不能跟市政府分割,这是底限,其他什么苛刻的条件都可以答应。赵大喜也在欣赏她气质小脸,女人认真起来的时候也是最美的,这时候的梁婉脸色沉静又严肃。知道她心里有了计较,是决定站在丈夫这边了。
梁婉思考了一阵,脸上才露出坚决表情:“行,那我明天回上海家里一趟,跟我大哥谈一谈。”
赵大喜稍有些担心很快也就释然了,人家亲兄妹之间的事情,有什么不能商量的。
数天之后,上海梁家。
梁新城看着亲妹妹倔强的小脸,心里也有些惊疑不定,妹妹这一次回来态度大变。任他把好话说尽了,把嘴皮子都磨破了,他妹妹就是死咬着东官矿业的经营权不放,就象一个谈判的高手,拼死也要守着最后的底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