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精灵们的逃离，天空中被领域染上的绯红色迅速散去，仅剩下一个无法消珥的漆黑空洞。
但伴随着这道空洞的出现，某种无以名状的事物，迅速开始在整片构装网络中扩散开。
幸而由于此前的‘断网’，很多人将头环摘了下来，幸免于难，但也有不少并未将头环摘下者。
此刻，随着构装网络重新恢复连接，这些人却是哼也不哼的倒了下去。
由于承受了那道黄色身影上传来的信息污染，议长已经开始不计后果的将信息压力分摊到每一个网络连接者身上。
当彻底舍弃了本体，意志完全与构装网络合一后，这一刻的议长已经真正脱离了‘个体生物’的范畴，转变成了群体泛意识的集合体。
而群体意志的强弱，取决于构成群体的个体的总数量与平均质量。
随着议长此前数年不遗余力的推广，如今的构装网络使用人数，已经达到了数千万的夸张程度。
单靠海因兹无法承受的压力，倘若分摊到联邦无数民众身上，就会变得不再那么难以承受。
当然，代价就是承受这些禁忌知识的个体，将会受到永久性的影响。
肉眼可见的，在那些戴着构装头环的人的身上，变异毫无征兆的开始发生。
有的人浑身生出了密密麻麻的摇曳肉芽，有的人开始七窍流血，有的人面色苍白下去，五官宛若漩涡般扭曲在一起。但所有变异的人对此都似乎毫无所觉，只是仿佛失了魂般呆呆矗立着。
“啊！”
旁边看到这一切发生的平民们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如避蛇蝎般远远逃离，生怕他们身上的变异会传染到自己身上。
唯一的好消息是，由于这些禁忌信息已经被海因兹所稀释，并且源头也已经消失。此刻被分摊到上千万网络连接者身上，还不至于直接致死。
“有些麻烦……虽然兰顿最后那一下似乎重创了海因兹，但还是让议长连接上了外界的构装网络。”
浮空城中，安维斯有些蹙眉的捏了捏鼻梁。
比起此前，现在的议长，才算是真正的最终形态。
以塞厄级炼金之灵‘海因兹’为核心、遍布整个联邦的构装头环为触须、舍弃本体的议长自身为中枢意志，共同组成的笼罩于众生头顶的构装天网。
很明显，随着议长将压力分散，留给安维斯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待议长梳理好了自身的状态，到那时就是他被彻底毁灭的时候。
第332章 变异与传教
当然，话虽然这么说，但安维斯并未尝试做什么阻止议长，而是第一时间控制浮空城与半位面脱离。
原本在安维斯的预计中，议长会被兰顿不计代价爆发的底牌击伤。而后他就可以坐收渔利，解决掉被重创的议长的同时，收获议长留下的遗产。
这并非安维斯一拍脑袋制定的计划，事实上，在议长动手之前，他曾经反复占卜过，确认兰顿身上的确存在足以反制议长的底牌。
而当兰顿祭出底牌，议长被重创后，后面就可以由他亲自出手，完成最后对议长的收割。
但这是正常的命运走向，安维斯没预知到的是，兰顿被逼出的底牌有些过于惊人。
黄衣之书能够与真正的域外神明本体沟通，这让安维斯临时更改了原本的补刀计划。
由于涉及到域外神明，那么他此前的预言就已经不再准确。但相对应的，现在议长也不需要他亲自动手对付了。
实际上，在议长被逼到不计后果的连接大陆构装网络，并通过网络将自身所承受的压力扩散的一刻。准备找议长麻烦的，就已经不只是他了。
首先，所有网络连接者尽数遭到禁忌知识的‘污染’。这种波及数量达到千万级，又明显与域外存在有关的灾难，圣辉教廷绝不会放过始作俑者。
其次，大陆魔法议会既然能预知到议长的问题，估计同样对此有所准备。观星者不可能将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除了提前告知他消息外，必定还有其他后手。
命运的发展是奇妙的，原本他最大的敌人，现在反而变成了他的助力。
安维斯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离远点，防止被来找议长麻烦的大势力顺便‘剿匪’。
由于议长始终在激烈抵抗，此刻，随着安维斯毫无征兆的突然撤离，迅速修复的半位面晶壁几乎是直接将浮空城‘挤’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