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江津晔的心越发慌乱起来,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在迷雾重重的山林中穿行着。
目光坚定凝望着前方,刚毅执着。
“诩诩!”
“小煤球!”
一边走着,一边呼喊着,只希望许诩能够听见自己的声音。
他穿过丛林,终于找到了一处阶梯,那一刻仿佛看见了希望,浑身变得有力,快步朝上山跑去。
雨水将身上的衣服浸湿,却全然无感。
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前进,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他的小家伙就在上面等着他。
走着走着,突然前方迷雾中隐隐约约出现一个亭子,在见到亭子那一刻,心里微微轻颤,疼了一下。
江津晔双眸微缩,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剧烈喘息着,有一股强烈的预感在心头涌起。
他的小家伙就在那里。
脚下的步伐加快,凉亭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却只见一个孤零零的背影坐在那里,瞧着身型根本不是自己的小家伙。
一下子从大喜跌到大悲,脚下踉跄了一下,手掌撑在一旁的草丛里,这才稳住了身型。
草丛中的荆棘将那满是伤痕的手增添了几道口子,鲜血顺着伤口缓缓流淌出来。
混合着雨水,一滴一滴滴落在泥土中。
江津晔快速走到凉亭处,出声朝着那个孤独的背影询问道,“请问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十八九岁的男生,个子不是很高,脸上带着婴儿肥。”
就见那背影缓缓转身,目光触及到那张脸的时候,瞳孔缩了缩,快速上前,“简艺晨,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去找诩诩了吗?!”
一时间,心里涌起不好的念想。
再也平日里的高贵,直接上前揪住简艺晨的衣领,双目泛红,目眦俱裂,眼底带着厉色。
“你不是去寻诩诩了吗?”
“他人呢?!”
“你告诉我,他人呢?!”
怒吼从江津晔嘴里传出来,一想到许诩这时有可能遭遇不测,仿佛头顶上的天已经塌了下来。
自己那般小心翼翼呵护的可人儿,容不得他受到半点伤害,却因为自己来迟了,就遭遇不测。
简艺晨整个身子无力,被江津晔揪着,如同一个破布娃娃一般,根本没有力气反驳。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出实情。
却见江津晔无力后退了几步,抬起那伤痕累累的手,捂住自己的脸,泪水从眼眶中滑落出来。
这是从认识江津晔到现在,第一次见他如此模样,以前的他,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的气息,走到那里都是万众的焦点,举手投足成熟稳重,自信满满。
而今,脸上、手上都是伤口,身上的衣服被拉扯得破破烂烂,头上带着细碎的木棍,裤腿还有鞋上却是泥水。
狼狈极了。
就在江津晔整个胸腔被绝望充盈之际,面前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猫叫声。
刹那间,原本暗淡的眸子一下子变得明亮起来,目光灼灼,看向声源处,就见简艺晨身上的衣服鼓起一小团,不注意根本就看不见。
他指着简艺晨怀里的那一团,手指轻轻颤动着,“他……他在这里,对不对?”
简艺晨深深看了一眼江津晔,点了点头,伸手将衣服拉链拉开,一团小小的身子映入江津晔眸中。
当看到那一小团黑色的身影,笑容渐渐爬上了脸颊,颤巍巍伸手,一把将“小煤球”抱到怀里。
两行热泪顺着眼眶滑落下来,滴在“小煤球”的脸上。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一把将“小煤球”的额头同自己的额头抵在一起,失而复得的喜悦溢于言表。
还好,找到了。
他想象不到,以后若是没有这个小家伙,自己的日子该怎么过,只怕会比小时候更加孤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