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自从阮佳航受伤后,他变得爱哭了,以前,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是淡定自若、温文尔雅的模样。
“快点醒过来知道吗?”
病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动静,仍旧处于昏迷中。
队长再次出现在病房中,手上拿着刚买来的早餐,递到简艺晨面前,“简,吃点,你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
害怕简艺晨再次拒绝,开口道:“你们有句话是这样说的,人是铁饭是钢,你这样不吃不喝,等航醒过来,你怕是已经病倒了。”
“到时航会伤心的。”
闻言,简艺晨愣了一下,心头一暖,接过队长递过来的早餐,声音沙哑又疲惫,“谢谢。”
不知过了多久。
意识慢慢在阮佳航脑海里恢复过来,他感觉浑身疼得要命,尤其是腰处,疼痛的感觉特别明显。
双眸缓缓睁开,入眼便是白花花的天花板,一个吊瓶映入眼帘,留置针针管中药水正一点一点往下滴,进入自己身体里。
这是哪?
这是从阮佳航脑海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
他眨巴着双眼,眸中带着迷茫,呆呆望着天花板,过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何躺在医院里。
犹记得自己为了给简艺晨挡子弹,子弹打中了自己的腰。
既然现在自己躺在医院里,那简艺晨呢?他有没有事?后面有没有被伤到?
瞳孔微缩,手肘支撑着,想要撑起来,腰处瞬间传来疼痛,直达脑门,“咝!”
倒吸了一口凉气。
敌不过睡意,趴在床边睡着了的简艺晨被这一动静给惊醒,整个人快速惊起,担忧道:“怎么样了?是不是哪里疼?”
“老……老师。”
阮佳航僵在原地,呆呆望着面前这个衣冠不整、胡子拉碴的男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还是自己眼中温文尔雅、谈吐优雅的老师吗?怎么现在这幅模样了。
简艺晨愣了一下,对上阮佳航狐疑的眼神,眼泪不自觉涌上眼眶,上前一把将阮佳航搂进怀里。
“你醒过来就好了,醒过来就好了。”
眼泪再也止不住,顺着眼睑滑落下来,滴在阮佳航肩头,滚烫的泪水透过病号服传递到阮佳航肩头。
只觉得肩头一片灼热。
阮佳航感受着怀里简艺晨的气息,嘴唇微张,半晌才动手,回抱简艺晨,柔声道:“老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简艺晨慢慢松开阮佳航,迎上阮佳航的目光,四目相对,表情严肃起来,“佳航,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而你,对不起的只有你自己。”
见状,阮佳航耷拉着脑袋,有些手足无措,“老师,我……”
“你说说你怎么这么傻?谁让你替我挡子弹的?你知不知道这样多危险,万一你就这样离我而去了呢?那我该怎么办?”
声音中带着严厉,更多的却是心疼。
“我不想看见老师受伤。”阮佳航抬眸看了一眼简艺晨,表情略显委屈,双眸水波流转,怯怯的。
简艺晨被阮佳航这回答给气笑了,抬手扶额,“不想看见我受伤就替我挡子弹?这是谁教你的?”
“我……”
“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这些,乖乖躺好,别乱动。”
阮佳航快速将身子躺好,被子重新盖上,只留一双圆碌碌的大眼睛在空气中,呆呆望着简艺晨。
这样的简艺晨他从未见过,也是第一次见简艺晨如此生气,眸光不由黯淡了几分。
看来,这次自己真的惹老师生气了。
不知道老师会不会把自己送回国。
想到这里,整个人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