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外人来反驳自己。
更何况,这人还是一个男人,更是一个怪物。
瞬间,感觉整个人都沧桑了许多,脑海里一直徘徊着先前许诩说的那些话语,一句一句,戳在自己心窝上。
伸手揉了揉自己眉心,脚步向后踉跄了几下,深深看了江津晔一眼,默默转身,只留下一个悲凉的背影。
随着“哐当”一声,两个人被一扇门隔绝开来。
“夫人,还要将少爷带回去吗?”
一旁下属看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试探出声。
江母摆了摆手,“算了,他想怎样就怎样吧,也许那个男生说得对,我从来没有问过阿晔要什么。”
“呵,自以为从小给了他最好的条件,最精英的教育,就是对他好,其实,呵呵。”
说到这里,先前沁出来的眼泪再也止不住,默默滑落下来。
她抬头努力憋住,胡乱擦拭了一下,吩咐下去,“以后阿晔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他……”
回眸看了一眼病房门,艰难开口,“想跟那个男生在一起,就在一起吧。”
撂下这句话,江母头也不回离开了。
今天李伯和许诩的一席话让她幡然醒悟,自己所给予从来都是自己强加在江津晔身上的罢了。
*
看着江母落寞转身的背影,不知为何,许诩心猛地一酸,仿佛看见了自己母亲为了自己操劳的场景。
那令人心酸的背影让他的心颤了颤,尤其是那道关门声,虽然不重,却仿佛落在了他心上一般。
眉头微蹙,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江津晔,这会儿江津晔一脸严肃,看向房门方向的眼神尽是冷意。
一下子,心里很不是滋味,伸手扯了扯江津晔的衣袖。
“江津晔,伯母她……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江津晔偏过头来,眼神里的寒气瞬间融化开来,出手揉了揉许诩的小脑袋,“别担心,她没什么的。”
自己也没什么好跟她说的。
若母亲真的做出那样的事,那也不能怪他不孝了。
许诩就是自己身上那一片逆鳞,谁要是动了他,就是跟自己为敌,无论何人,无论什么关系,都不行。
“可是,我看她好像很伤心。”
江津晔嗤笑了一声,眼底滑过一抹讽刺的笑,“她一向如此,哪次不是咄咄逼人,让我按照她规划的路线走。”
这一下,许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垂眸搅动着手指头,情绪有些许低落,更多的是自责。
他不愿事情演变成这幅模样,可是却还是如此糟糕。
江津晔看出了许诩情绪的低落,伸手一把抓住许诩的手,手心中传递出温暖,一下子进入许诩的心。
“诩诩,别自责,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嗯。”
虽然心里好受了些,但情绪依旧有些低落。
江津晔见状,赶紧转移话题,目光一下子落在许诩头上两只毛茸茸的耳朵上,宠溺一笑。
“诩诩,你这样子真可爱。”
“?”
许诩诧异抬眸,快速眨巴了几下,察觉到江津晔视线落在的位置,抬手摸了摸自己那毛茸茸的耳朵,试探出声,“你觉得我这样子可爱?”
言语一顿,“你不觉得我这幅样子很怪吗?哪有人头上长耳朵的。”
说到这里,就想到江母指着自己骂妖怪的场景,整颗心堵得慌,尤其是尾椎骨处还有一条尾巴在那里。
莫名的羞耻感从心底升起。
“不怪,特别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