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宝存骑着马赶到北楼口聂大铁匠铺时,队伍还没到。
高宝存走进铁匠铺,看见一个粗壮的汉子和几个人正在打铁。
“这位军爷,敢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粗壮汉子陪着笑脸问。
高宝存看了一下铺子,见几间简陋的铺子里实在寒酸,墙上挂着许多农民用的物件,就是看不见大刀,就问:“你就是聂大?”
聂大见一个年近三十岁的军官知道自己的名字,就说:“小人就是,不知这位军爷需要什么?我这里打造锄、锹、镰刀等家伙。”
高宝存摇摇头,说:“在这乱世当中,没防身的家伙咋会生存?”
“防身家伙看在什么人手里,如果是一个功夫高强的人,啥东西不会防身?”
高宝存看了看聂大,说:“敢问聂大,你看像我这样的人拿什么东西防身好。”
聂大同手比了一个枪的模样。
“如果在战场上没这东西呢?”高宝存走近聂大,盯着聂大。
“那要看军爷的功夫了。”
高宝存伸出手,握向聂大的手,表示要试试对方的腕力。
聂大长年累月打铁,早练就了一副好腕力,又且手掌*,手心满是老茧,常人被他一握,早被握得骨碎筋裂,几个小伙计整天被他整治得叫苦连天,现在,见一个看上去貌不惊人的军官想试试聂大的腕力,都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聂大握向高宝存的手,一用力,顿觉高宝存的手像一根铁棍,正待加把劲时,从高宝存的手上传来一阵绵绵不觉的力量,四个手指好像被用铁箍箍住一般发不出劲来,只把聂大握得满头大喊。此时,高宝存运用形意拳的内力战胜了聂大,显得矜持而不炫耀。
高宝存的这一握,把几个小伙计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聂大的腕力他们都领教过,就连附近有名的几个大力士都不是对手,哪知却败在一个外地军人手里。
高宝存一撤手,聂大的手才似乎有些感觉,好家伙。
“军爷,好功夫,咱聂大甘拜下风。请问军爷,需要什么,只要我聂大有的。”
高宝存用手使了一招大刀的招式。
聂大扭头向一个伙计喊:“小张,给这位军爷取一把大刀来。”
小张从院子里东厢房里取出一把大刀来递给高宝存。
高宝存看了看刀,见刀刃闪着寒光,知道是把好刀,随手一使,众人就觉寒气*人。
聂大忙喊:“停。”
高宝存停住,问:“咋了?”
“敢问军爷,你练过?”
“练了几天破锋八式,差得远呢。”
“我不是说刀法,是说你练过武功。”
高宝存哈哈一笑,说:“聂大好眼力,我在上军校时跟人练过形意拳。”
聂大仿佛想起什么来,突然问道:“敢问军爷,你是不是在下社与赵堡的赵嘉盛比过武,两人棋逢对手。”
高宝存一听,有点奇怪,说:“你咋知道?”
聂大一听,忙拉着高宝存的手热情地说:“兄弟,怪不得,败在你手下不冤枉。赵堡的赵嘉盛是我们应县一带有名的拳手,平身我最佩服他,你们那一战,早传得远近都知道了,原来军爷就是高营长,怠慢怠慢。嘿嘿,我就是赵堡的人,乔日成是一条好汉,原来不走正道,现在一心一意打鬼子,我能做点啥,不就是会打几把大刀吗?原来我以为军爷是光会逃跑的晋绥军,就懒得理,现在,军爷既然是乔日成的朋友,也就是我聂大的朋友,以后有什么需要打造的东西,尽管招呼。”
高宝存见聂大是一个直爽的人,握着聂大的手说:“我代表弟兄们谢谢你。”
聂大摆摆手说:“谢啥,咱就会做个这,别的咱还不会呢。”
高宝存微微一笑,说:“可你这活儿一般人还不会呢。”
聂大见高宝存是个毫无架子的军人,感慨地说:“唉,日本人就要打来了,我们小老百姓可受苦了,连山上的土匪也抗日,可听说阎长官的晋绥军在天镇被日本人打得丢盔卸甲,一败涂地,丢人啊。”
高宝存此时也无话可说,谁叫自己人败了呢。
几个小伙计见高宝存不说话,纷纷问道:“长官,这晋绥军能顶事吗?别打不过日本人逃走,日本人把气撒在老百姓身上,听说天镇死了好几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