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物欲也算是一种执念的话,石舟的这股执念已经快到如疯如魔的地步,古往今来到达第五关拥有同样执念的人不少,却惟独石舟最终凭借这股执念站到了天梯最高点。可见其执念之深。
等元婴将另一样遗产说出之后,石舟眼睛瞪得老大,浑身都哆嗦了:“你、你是说,走天梯时所感受到的那股剑意,可以是我的?”
“不错,不过你先要经过洗梦之法,在混沌之境中对剑意进行理解,什么时候醒来,什么时候你就会将‘最绝望的爱’完全掌握。”
“那我最快能够什么时候醒来,不会随便弄弄就百八十年吧?”石舟警惕问道。
“不会,洗梦之法便是主人为了剑意继承者特别所创的传道之法,能够让继承者在最短的时间里继承他的剑意,就算是头猪,也可以在百年之内变成拥有绝世剑意傲笑红尘的飞天小猪,如果你悟性够好,一年到十年间都是可能的。在你悟剑期间,你都会呆在这个特殊空间内,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石舟听完后脸色变幻不停地琢磨一番,最终猛一咬牙,道:“我决定了,选剑意!神剑再神也是外力,唯有自己掌握力量才够踏实!”
“你确定吗?”元婴微笑问道。
“确定。”石舟很有些艰难地说出这两个字,心里却不禁哀叹一声,要是两样都得那该多好啊。
“那么……”元婴张开双臂,缓缓向石舟抱过去。
“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有老婆的人,你……你要温柔一点哦……”石舟抱着胸口,一脸娇羞地闭上了眼睛。若是纪月琼再次,估计他又要受虐一番。
元婴微笑着将石舟抱入怀中,光芒闪耀之中,石舟“啊”地惨叫一声,感觉浑身每一个毛孔都被利剑反复穿刺一般,比当初龙天来从他**开出跳跃窗还要痛上千万倍,两眼一翻便昏迷过去。
如果说,保护也是一种执念,而这执念更上升为一种百折不挠坚忍不拔的意志的话,这种以保护为核心的意志,该能强到什么样的地步?又能否强到连举世无双的剑意亦不能使其折膝的地步?
答案是……能!
假如这个人的这个意志,强过了自己的生命,自己的灵魂,哪怕骨折了、脚断了、神散了,亦誓死要将这个意志贯彻下去的话,那么……他能。
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甚至十亿人中也未必有一个。然而,今天做到这一点的人,却是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一个人,就连费杰也不会想到,最终能够做到的人竟然是平常生活中极不起眼的……他?
他是——雷猛!
是的,在地球的一行人当中,雷猛的确是极不起眼的一个。人不是很帅,修为也马马虎虎,在军部的权利地位不值一提,性格憨直的他平常话也不太多,很容易让人忽视,就连话筒也经常忘记他。
反观他的四个结拜兄弟,费杰与古禅早已是名震天下的人物,丁铁修为不凡,亦为神霄剑院院主之子,身份尊贵,就连已经锒铛入狱的龙乾,也曾是贵为联邦总理大臣的陆望秋的助理,权掌一方。
只有他,最是平凡,最是不起眼。看见其他兄弟各有建树,他衷心为他们高兴的同时私下里也忍不住黯然。虽然费杰等人从来不提,但雷猛心里却有种感觉,他与几个兄弟之间会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总有一天,远到他永远也追赶不上。
雷猛心里很清楚,他能够在联邦军部有所建树,很大程度都是因为费杰和古禅,而不是因为他真的有多优秀。身为兄弟,他可以领兄弟的情,但身为兄长,他的心里并不好受。
不知何时开始,在雷猛心中,出现一个近乎不可能实现的愿望,就是身为二哥的他能够有朝一日保护他的兄弟,哪怕只有一次,也要尽到兄长的责任。
这才是雷猛在第二关的时候坚持留下来的真正理由。因为他知道,或许在他这短暂的一生中,也只有这一个机会,为了心中的那个愿望,无论如何都不能错过!
牙齿咬得出现裂痕,汗水流尽,毛孔之中渗出血水,雷猛怒睁着充满血丝的双眼,一步一步又坚定不移地向上攀登,每过一步,皆留下血红的印记。此时此刻,他的生命中就只有那一个信念,催使着他透支生命,透支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