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衍走上前去,笑道:“兄弟也来押上一宝,不知可否得行?”说时走到台边站定,随有几位俏丽女朗为三人端上座椅,才退在一边。
当庄的中年胖子双眼眯成一条细线,道:“兄弟只要有宝物,尽可押上,哪里有行得行不得的道理?”
罗衍微微一楞,笑道:“要是兄弟宝物不及四位,那你们岂不是吃亏?”
“公子修为已经达到凝神于体,灵甲自现的地步,出手之物,岂是凡品?”中年胖子神色淡然自若地道。
罗衍哈哈一笑,道:“小弟除此身之外,别无常物,还真拿不出什么宝物,能与几位台中之物等价齐观,不过小弟家中尚有余财,可否用等同与四位同样价值的七彩紫晶贝押上一宝?”
中年胖子拿眼睛上下瞟了他两下,笑道:“你既有彩贝,那太好不过了,当然可以使得。”说时瞟了台中几物两眼,道:“这台中四件宝物,虽然各有来历,每件价值十个彩贝以上,不过既然在赌桌上,自然要依照赌桌的规矩,只能以七折来算,你要是拿出七个紫贝,就算作数。”
罗衍知道他口中的彩贝自然是指七彩紫晶贝,以免这个名字又长又罗嗦,叫来不顺口,至于这个东西,他自然是一个都没有,但不过此地既然为赌场,而且又有强力人士为后盾,光宅中就藏有不下四百个彩贝,数额之巨大,居然不比那城中的官衙少了一丝半点,虽然禁制重重,但他依然可以无声无息地取到手中,而且这里财物法宝,都是强取豪夺而来,所以取得倒是心安理得。
罗衍一听,在台前坐了下来,摆出傲气凌人的高姿态,眼中露出一阵狂热神色,从囊中取出三十余枚紫光闪闪,仅有指甲大小的的彩色贝壳,流转之间,发出道道耀眼的光芒,映得整个大堂中流光幻彩,耀眼生辉。
厅中几人,倒是神色丝毫不变,只有那中年胖子点了点头,对罗衍笑道:“那小兄弟请下注!”
罗衍随手放了十个指甲大小的彩贝至最右手边的一个图象上,笑道:“小弟身家颇丰,这点小钱,自然赌不穷小弟,小弟岂会让几位吃亏,当然是原价押上。”
“哼!”只听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哼从侧对面的那位面色清冷的女子口中发了出来,声音虽然细不可察,但依然瞒不过罗衍的一双神耳,不过眼光倒没有望了过去。
“诸人定神,好朋友收手,八灵滚一,完全凭运气…”此时坐在中年胖子左边的老人慢慢站起身来,长声吆喝道。
说话间,整个台面突然升起一个尺许高的琉璃光罩,将整个台面笼罩在内,而器皿中的那个八面骰子也飞至光罩中央,离台尺许,紧贴着光罩顶心,滴溜溜地当空旋转不停。
场中众人,除伍常没有半点法力修为外,余下都眼力高明,看出那颗八面骰子是一个角朝天,一个角朝地,两个角中间,构成一条垂直的的中轴线,垂直与台面,让它八面不偏不依,都处于相对平衡的地步,至于究竟谁获胜,就看那八面骰子哪一面朝上就可,十分简单明了。
“停!”坐庄的中年胖子轻轻叫了一声,虚空旋转的那颗八面骰子直直地朝光滑无暇的台面落了下去,在细腻的石台中跳了三跳,然后开始急速旋转起来。
伍常此时的心却随着者台面上急转不已的骰子也旋了起来,再也不知道罗衍带他来这里的目的和理由了。
“三位客官,请用点心!”一位秀丽的少女端着几个碗碟,轻轻放在三人身边,丝毫没有因伍常装束打扮一般而稍有怠慢。
伍常正在心中惊疑万分的时候,突然见眼前多了一个青意盈然的盘碗,样式十分独特古趣,正是他那两艘沉船所载货物之一,这种盘碗才是出自中州名匠之手,一共只有百余套,除六十套本是此地各处世家预定,其余三十套,是拿来分散给几个大商行的,乃是他亲手选取装裹上船的,他甚至可以知道,就在碗底,还有那名匠独有的记号。他一见失去的东西出现在眼前,心中又对罗衍的话多信了三分,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举手拿起送来的盘碗,端在手心,手指朝碗心摸去,越发确定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