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衍本是存心惹事,话也不答,径直一指遁光,朝前飞去,根本不将对方放在眼中。
老人面色一沉,手一挥,黑风滚滚,连同无数碧绿雷电四面旋转飞舞,明灭不停,涌了上来,立刻将龙犀环所化光幢团团围。
罗衍只见四下飞涌而来的碧绿雷光,犹如万花齐爆,碧雨飞空。乍看似乎无法涌上银色光圈中来,可是碧绿星光密如恒河沙数,而且随消随长,无量无尽;加上其力绝大,重压如山。前后一压一合,前面飞来的还没有消退,后面的又涌了上来,一层接一层,压得罗衍几乎停滞空中,不能转动。
要是罗衍存心与对方为难,他们这点法术哪里能挡得住他?只不过他现在是故意装出一副真元未复的模样,而暗中运用点犀通灵的法术,真个心神全数暗中紧锁在身边的大和尚身中,隐而不露,全力查看是否有人暗中运用种种奇功异法,查看大和尚的行踪。
一会工夫,上下四方的绿光黑烟火星越来越密,越压越紧,力量大到不可思议。虽然挨近光幢,便被宝光绞碎,无奈旋灭旋生,一层跟一层,似洪涛骇浪一般,六面卷来,下四方的火星,已密集得分辨不出是散是整,恰似六面光山火海,压到身前。眼看蓝光凝聚在一起,渐挤渐近,光幢外的空隙只剩三尺光景。
而此时龙犀环的威力也越发显现出来,圈光已经缩短到四五尺方圆,徐徐卷动,光色也越发柔和起来,化为一幢璀璨万分的光华,屹立在绿光黑潮之中,绿火星似光潮一般,拥近前去,便即消散。恰似雪坠洪炉,挨上就完;又似中流砥柱,任是水花四溅,激浪排空,终不能动它分毫。
岛上诸人见状,补由得面面相觑,半天做不出声来。
为首老人见他法宝如此神妙,知道他是手下留情,否则就此冲出,都拦他不住,不禁大惊,又急又怒,想不到多年威名,天下神仙,少有人敢招惹,西海一带,更是所向无敌,言出法随,现在区区两个来路不明之人,都欺负上门,要是不将他们拿下,那多年声威,全毁于一旦。
不过此老也是成名多年,年老成精之人,见眼前两人虽然来历神秘莫测,而且年纪看上也不大,但所施展法宝,却是妙用无方,威力绝大,岛中的四五层禁制法术围攻上去,都依然未现败像,而且更可虑者,来人好似只有一位出手,而另外一个装束奇特之人,却是丝毫不动,袖手旁观,仿佛根本没有将他们放在眼中神气,知道这两人来头一定非同小可,要是招惹出他背后师门宗派,恐怕难以招架。
咳,早不该迟来一步,没有看出此子路数,门下弟子见他遁光颜色少见,以为只是寻常仙人弟子,不以为意,发动埋伏,合围上去,等自己到时,看出来历,已经晚了一步,只是不知道,天下哪一个门派的法宝,有如此厉害而又让他看不出来历,难道是后起之秀?或者是他们无意中得了什么至宝不成?
“师父,要不要容弟子发动元磁神光,将他炼化,那时教中岂不多得一件异宝,师尊也与两位师伯有一较长短之力,不再受他们之气?”身旁那红胡子大汉低声道。
蠢材!
老人心中暗骂一声,正要开口训斥几句,突然两道血红如火的遁光从西侧岛屿飞来,转眼落在身前,现出两位风神俊秀的中年文士,冷着一张脸道:“夏迟道友,你可知道,你们所困的这个两个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历?”
那名叫夏迟的老人双目绿芒一闪,道:“还请邢道兄明言!”
左边一位中年文士长笑一声,道:“天下间既有前古异宝护身,又得正宗心法的,天下间除了三大佛宗的那群小辈,还有何人?前日我与道兄谈论时,道兄还不相信天下间有如此横行霸道的请修之士,现在是否信了?光是两个修道没有几年,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儿,都不将道兄一教放在眼里,你说说,那几个老的,目中还有几位道兄吗?现在又故意欺负上门,是可忍,孰不可忍?”
“二弟,不可胡言!”右边那容貌一样的文士故意将脸色一板,喝止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