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衍见几件法宝虽然是所向披靡,但敌人依然不退,而且身边那金环也是一动不动,心中一动,顿时改变主意,也不忙着逃走,反准备在这里看个究竟。见空中三团银光和那怪物依然被他分化的龙犀环所化银光套住,也想见识下这里究竟有厉害之地。
见月轮被血光层层包裹,手中昊天印一抬,发出万道金霞,朝血弄中照去,低喝一声:“疾!”头顶龙犀环照下,金霞飙轮电御,疾转了数十百次,只见血光在金光祥霞中闪了几闪,就由浓而淡,转眼消灭干净,而岛上又生出其他变化,知道对方已经全力发动岛中阵法,迎了上来,倒是巍然不惧,静看对方动作。
他心中还未想完,突然猛觉眼前奇暗,尖风如箭,从四边呼啸而至,更有一团黑影当头压到。罗衍知道陷入埋伏,将手一指,隐在脚下的龙犀环首先射出万道毫光,倒卷而上,紧接着又将昊天印化为一道金光,从头顶照下,护住两人身形,两件法宝光华顿时化成一团数十亩方圆的金光霞彩,与暗云浓雾冲突起来。宝光所照之处,虽将邪雾妖氛冲荡成一个光衖,可是光霞以外,仍是黑暗非常。冲荡转折了一阵,连方向都分别不出来,更看不见妖人存身何处。
罗衍见妖阵中除暗影沉沉,不辨东西外,知道其中暗藏挪移五行、颠倒乾坤之妙,非比寻常。要不是自家炼有慧眼,恐怕难以看出深浅,定要吃点小亏。当下暗中运用天视地听的法术,察看方向。
放眼四望,见四周虽然黑沉沉的一片,但只有顶上最暗,知道妖人改下为上,颠倒乾坤,将阵眼设在头顶,要是一个不查,定然被他们所算,现在既然有了一双慧眼,哪里还怕他们的阴毒阵法。
而且天下间任何阵法,其理通一,只要身入阵眼之中,玄阴之气吸住,不消多时,任是金刚般法体,也要吃阴火搜精竭髓,销骨亡魂,化为一具空皮壳而死。此阵尚有色、声、香、味、触诸般妙用,外有无形诸天魔网。虽然破它不易,但是只要能识阵眼所在,深知其中厉害,拿定心神,不去入窍,便可保得本身真阴,至多暂困魔网,终能逃去。
现在既然占了先机,只要寻得他们法台所在,就可破了他们害人法术,断去他们臂膀,也能减少阵法的大半凶焰。
罗衍想到这里,一边暗中寻找法台门户,运用玄功,轻喝一声,先一指月轮,化成冷滟滟一片银光,向空飞起,朝空中斩去,随后右手一抬,又将太阳真火飞出,化为两道红光,盘旋飞出,向相反方向绞去。
此时岛主夏迟本一面倒转阵法,将两人向阵眼门户引去,一面发动法术,欲扰乱对手心神,突见罗衍两宝齐出,向两边飞来,一下大惊,连喝骂的工夫都没有,哪还顾得发出法宝抵御月轮,救护魔网。忙一伸左手,将法坛上备就的四面形如手帕的黑网一晃,喝一声:“疾!”立刻空中便有四片数亩大小的乌云一上三下,展将开来,朝金霞围成的光幢合围上去。
罗衍正往上冲,猛闻腥骚之味刺鼻。抬头一看,乃是一片极厚的幕天黑云,当头罩下,知道对头已经发动最后埋伏,而且看此宝气味如此腥臭,应该是阴秽之物所炼,抬眼望去,只见上下左右六面,各有黑云罩了过来。知道若是被它罩上或是网住,无论多少年修炼的道行,全都毁于一旦,阴毒异常。
罗衍更觉鼻前妖气熏人欲昏,连忙运用玄功,闭住七窍,这才好过了一点,四下一望,见妖人就在刹那见已经颠倒门户,将阵窍斜移到前方,而身下和身左右两方,还有三片黑云,跟三堵墙一般,挡住去路。若是向前激冲,立进了罗网。所幸龙犀环宝光所射之处,暗云净扫,妖雾全消,独这上下四片黑云,却似实质的丝网一般,纹孔分明,纹丝不动。虽吃龙犀环宝光挡住,不能再进,却也破它不得。一会渐伸渐长,头上黄云也渐渐散布开来,形如一所有墙没门的房子,将两人困在当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