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道兄,太微老儿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何苦与他一番见识!说不定这老儿早在萧氏二贼起心盗宝前就已经有所觉察,只是故做不知而已。”对面一位中年道姑开口道。
太微真人一见说话的是乾坤六隐中名列第二的无忧散人石玉华,就马上闭口不说,恢复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
罗衍在旁,却知这位无忧散人是六隐中最心狠手辣的一个,平日虽然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只要一经过敌对,就不死不休,轻则打落多年法力道行,转世重来,重则形神皆亡,连鬼都做不成。所以“无忧”二字,则有两个解释:一是她自家没有任何忧愁;二是她的对手也没有任何忧愁,人都灭了,哪里还有什么忧愁?
“连二姐这样的老实人都如此说法,看来太微老鬼果然是早有算计,只是将我们瞒在鼓里吧了。”南海骑鲸客冷笑道。
“放走萧家兄弟是我与赤城,太苍,冷梅几位道兄的主意,与太微老鬼没有多大的关系,虽然太微老鬼平日讨厌,但这事也算不到他的头上,你们也用不得去招惹这老鬼,让他生心报复!”东方隐端坐蒲团上,云淡风清地道。
“大哥?!”无忧散人大为惊讶,转头望朝这位领袖五人的主者。
“天意亦有残缺不全,我们若是尽得这一大两小十九颗宝珠,也太说不过去了吧?好在天外双怪与鹫老贼一齐起心,想混水摸鱼,好歹抢得一颗宝珠,逃到那穷极恶荒之地,避上一时,等天劫一过,就可飞升,那时候恩怨也自了结,主意虽是不错,但忘记了心中惦念这这珠子的还有多人,虽然他们法力神通与我等稍逊一筹,但也各都有一两件奇珍异宝,等会后暗中生心,合力抢夺,恐怕其中有一两位道兄的宝珠即将不保,难免被他们明抢暗偷夺去,现在只要我们将宝珠失窃之事通告天下,那时候,恐怕去打他们手中宝珠主意的人多了无数,那时候他们哪里还有一年苦功,将这颗宝珠炼到以心相合?所以此珠是我们几位道兄故意让他们两人夺去,只是可笑鹫老鬼贪心太大,想取去那颗大珠,反被韩道兄仙法所迷,认虚为实,以为我等多人正在全力运用本身玄功,牵引极光分化宝珠,正好乘隙下手,仗着有一件护身逃遁之宝,只要珠子一到手,就可远遁万里,人也莫我奈何。哪知却打错了算盘,不然,以他的玄功遁法,尚比萧氏兄弟快上一线,足能先抢一珠逃遁。”东方隐端坐蒲团中,款款谈道,倒有几分前辈仙人的气度风范。
此时只见殿中那面青色镜光中已经被片片云彩遮蔽,而光中那乌金色的云漩已经合为一团,在云光中四下乱窜,犹如冻蝇钻窗般上下左右连闪了几闪,不论逃向何方,均被云光挡住,晃眼空中云彩越积越多,空中所困萧氏兄弟好似十分情急,周身光华暴射如雨,但依然全无用处。
“韩道兄,还不叫你门下弟子停手,放他们二人一马,要是再这样下去,就可真要弄假成真,到时候他们想跑也跑不掉了!”无忧散人见光中情形,开口道。
话才刚落,只见空中那片乌金光华中一点黑光闪了一闪,四周云彩立刻被荡开了亩许方圆,现出一个大洞,而一道乌金光华,带着一点黑光,破空直上,眨眼就消失得没有了踪影。
“鹫老贼好大的狗胆,居然还不死心!”座中的黄庭真人面色骤然一变,怒声喝道。
“黄庭师侄休得多此嗔念,他自有个去处,管他则甚!”太苍真人转头喝道。
声虽然不大,但听在黄庭真人耳中,好似声如巨雷,震撼心魄,大吃一惊,又好似着了当头棒喝,心中一下省悟过来,顿时心平气和,笑道:“弟子生性疾恶,见不得这等趁火打劫,狼狈为奸的狂悖乖谬行径,还正想寻鹫老贼一算过去旧帐,现在听师伯法谕,才知多事,差点又起了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