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四周也同时现出千百丈青蒙蒙的微光,光焰刚一飞到,晃眼间四周烟岚杂沓,碧云如浪,由上下四外铺天盖地潮涌而来。两者刚一迎接而上,只听只听霹雳连声,一片震过,青霞红焰纷纷爆散,漫天光华好似惊涛骇浪一般,四下翻涌飞腾,双方光华各被荡开百十丈,当中陷落出一个巨大的空洞,而就见间不容发之间,青霞红焰旋又立即合拢,势头比方才更加猛烈,而且双双生出新的变化,先是外层青霞中突然现出无数团碧阴阴的光华,大则宛如茶杯,小者犹如微尘,在云霞变灭间,潮水般地涌了朝前去。
而红色光焰中也飞出无数根寸许长短,细若牛毛的火红光针,朝前方猛射,看去细极,色作深红,又劲又直,无甚奇处,但却厉害非常,威力十分猛恶,和那片满天翠绿色的光球刚一接触,就顿时爆炸开来,
只见最前面一层翠球吃那片火红光针击散,化为米粒微尘大小无数翠光随同爆炸,震势猛烈,繁密异常,又都是由小而大,互相撞击。爆炸以后,化整为零,重又由灭而生,越来越多。而那片火红光针也是一同化生,越生越多,还不等前方翠球爆炸所化成的光尘涌来,就以排山倒海之势朝前猛冲过去,夹着雷霆万钩之势,丝毫不让分毫,而此时满空的霹雳之声成了一片极强烈的巨响,无比猛烈,已分不出是风是雷。
只见最前头爆裂的翠绿光珠被那片红光冲散,化为亿万青霞芒雨,密结如墙,停滞不动外,只见无量红色芒雨,明灭乱闪,朝前猛冲。再往前便是青茫茫一片光影,内中翻动千万层青色光珠花,狂潮一般朝前涌来,压力震力之大,简直不可比拟。
青箩见此时自己所生化出来的乙木神雷,居然被他生化出来的血河神针尽数挡住,两下相持不下,初略望去,好似势均力敌,但要分出胜负,至少也得多日,而对方的那具法体,自从被困在九天琼花之内,反在一片红光的笼罩下,面色如常,丝毫不理会外间的争斗,而那么强烈的九天伏魔神光,也在片刻之间难以有什么效用,成了彼此相持不下,时进时退,旗鼓相当的模样,并未露出败意。
知道此时双方都未催动后面的变化,各自铤而走险,生死相拼,但若要真分出胜负,但也不是片刻间的事情,而且这里乃是江南人烟繁华之地,要是再继续斗下去,双方全力发挥威力,只要一个失当,那将死伤无数,不过若是要她放开眼前这个重创这位魔门新晋宗主的良机,却又有几分不甘心。
不过青箩毕竟甚有决断,心中念头一动,突然将手一招,那朵化为亩许大小的九天琼花突然舍去所困之人,冉冉朝她脚下飞来。
葛清只觉自身法体外压力一轻,知道对方有意相让,而此时就在一转眼之间,猛瞥见一道金光破空而来。刚看出来人遁光眼熟,光中已现出一个年方弱冠的少年,正是太苍老儿门下弟子罗衍,自己昔年的对头大敌,光是看遁光,就知道对方这千年来沉沦轮回,但一身功力不仅有丝毫消解,反而有所精进,功力深厚,其实不在自己之下,更没有因为这些年来的转世沉沦有所耽误,心中也是无由来的涌起一丝羡慕,虽然玄门正宗平日操行艰苦,不比魔门有诸多享受,但却因为心法正宗,转世不需多年就能恢复前生功力,少了魔教的诸多忌讳。
当下念头一转,就将那满空朝前激射的血河神针止住前发之势头,而自身元神则化为一道红光,转眼就与那少年法体合为一体,当下哈哈一笑,道:“姜道兄别来无恙?小弟奉师命闭关多年,新进才出关接掌赤城一脉,原以为碧云宫可以与道兄一会,不料又闻道兄有事他往,心中正为叹息,不意在此地遇到道兄,倒是幸事一件!”
说完转头对青箩道:“仙子果然法力高强,愚兄佩服万分!今日之战,就算为兄甘败下风如何?既然仙子与姜兄都齐在于此,不如请去寒山一叙,以免这么凡尘浊气冲天,惊扰了两位的雅兴。”
以青箩的笃定冷然,也不由俏脸微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