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厅中倒是没有几人,除了几个端药送水的丫鬟仆人外,就只有三四人,而南宫姐妹一近门,就见父亲满面忧急在站在五叔公旁边,从侧面望去,只见父亲虽然双手背在身后,但右手却是拳头紧握,还有一丝微微颤抖,分明是十分心焦。
而正坐在长榻前把脉的五叔公虽然看不到脸色,但从他老人家那直握在大哥手腕上那支久久没有收转的枯瘦手掌,却也知道这位博学多才的老人现在已经遇到了天大的难题。
而父亲身边还站着两位侍妾,其中一人就是那自私可恶的如夫人,而对面椅子上,则坐着一位装束素雅,身材娇好的女子,虽然容貌尚逊色她们姐妹三分,但也可算得上是位大美人。
不过二女却看出她并非本来面貌,而是什么精怪所修成,不过身中虽然妖灵之气甚重,难于隐藏,但头顶灵光却无丝毫杂色。
此女见门口走进两位气度高华的年轻女子,不由得也是呆了一呆,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向二女微微略一颌首,点头为礼。
南宫闻樱向了望了两眼,这才放下心来,知道此女虽然是异类修成,但灵光纯正,并非为恶害人之辈,不然光是她这点微末道行,连身中灵光妖气都不能行法遮掩,岂能满过后山的两位师叔?
一想明白这点,南宫闻樱这才将心中的怒气尽数收去,也微微朝她笑了一笑,算是还礼,那女子一见,心中也是一喜。
此时南宫梦桐却走到长榻边,小声对父亲道:“爹爹,孩儿在山中,也学过歧黄之术,不如让孩儿一试如何?”
那如夫人在旁一听,面露鄙俚之色,一闪而逝,开口欲言,话到口边,又吞了回去。
而南宫宇望了自家爱女一眼,刚要开口,坐在榻边把脉的五叔公突然接口道:“原来是你们姐妹来了,真是太好不过了!”
说完就站起身来,转身朝南宫梦桐笑道:“你是桐儿还是樱儿?你们两姐妹我可是一直分辨不出来究竟谁是谁。”
南宫梦桐嫣然一笑,道:“叔公,我是梦桐!”说罢就朝前坐了下去,也不避嫌,径直伸手朝兄长南宫平的手腕上探去。
她这一笑,倒让南宫宇心头大定,没由来地涌了了极强的信心,原本紧张焦急的心情也全数一扫而空,与五叔一起坐了下来,在旁边观望。
南宫梦桐望着病榻上面色金黄,昏迷不醒的同胞兄长,才发现他身中邪气隐隐,而且面上更有一物,在七窍中来回游走,心中也是生出一股怒气,施展法术之人分明是心狠手辣之辈,接连在兄长身中施展几种邪法,想必另有所谋,不然,光是一种,就足以取去他的性命,怪不得那救他的那位异类精怪无法可施,不能轻易破法。
当下沉吟起来,而此时南宫宇见女儿眉头微皱,原本放下的心一下又悬到了胸口,连忙问道:“你大哥究竟是身患何疾,呕血不止,只是方才才停了下来。”
南宫闻樱也走了过去,一见兄长情形,也顿时明白过来,刚要开口,却见姐姐暗中递了一个眼色,这才停口不说。
这时候原本坐在旁边椅上的那少女突然站起身来,道:“南宫公子好象身患奇症,小女子虽然略知一二,但却不会救治,我有一长辈,医术高明,只是住在几百里外,要是诸位相信小女子的话,那就请让小女子带他前去求医,只是此去遥远,难保公子途中不沾染风邪,还请府中借一块千年古玉,以做辟邪之用,小女子这就带他上路。”
南宫闻樱转头看了她两眼,见她此时也颇为焦急,所说言语更是词真意切,当下微微一笑,道:“我大哥病症,恐怕不是姑娘所说那么简单,不过我们姐妹两人已经有救治之法,姑娘好意,我替大哥心领就是了。:
说完转身对父亲道:“爹爹无用焦急,大哥转眼就可恢复,尽管放心好了,不过家师所传医术,不便炫耀,还请爹爹将屋中杂人尽数避退,好容姐姐施术。”
南宫宇伸手朝外摆了两摆,屋中仆人丫鬟就全部行礼告退,只剩下几位主人和那女子。
南宫闻樱转头对南宫宇旁边陪坐的两位姨娘道:“还请两位也去外间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