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扬手飞出一片光华,裹着七人身躯,化为一道长虹,朝湖心投去,一闪而隐。
黄木道人所遇,正是罗衍一行四人的坐舟,他与青箩两人,一到此地,就看出那几件法宝的来历和藏处,那“首阳三宝”虽然珍贵,但与三人身中至宝相比,却又差上了许多,所以倒无伸手拿取之意,而且更知道此中原宝主人早有安排,未来的宝主人没有丝毫法力,全靠这些外间人的互相抢夺,让得宝人进入此间,取去这三件法宝。
而琉光在舱中,见两人一到,就将手一指,整个小舟顿时朝湖中沉去,眨眼就深入湖中数百丈,只见前面现出一个数十丈方圆的水眼,正朝外冒着泉水,水色十分清澈,水力也是又急又劲,小舟刚一至此,笼罩在舟外的那层光华也越发明亮,发出无数毫光,将四周水流逼退出三尺开外,而速度也一下降了许多,缓缓朝下沉去。
人在舱中,青箩望了一眼头顶,透拖竹蓬和深深的湖水,瞟了一下那高悬空中的金乌,笑道:“恐怕这个热闹要明天中午才能看得成!”
罗衍道:“首阳老人算无遗漏,我等二人要不是知道原委,也要为那主人生出担心,不过这样也好,我们就在此略为调息用功,静等明日的好戏如何!”
斜月西下,启明东升,整个水面都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之中,三艘五桅巨船,顺着湖岸,缓缓向北方驶去。前方天际尽头,依稀可见点点星光闪烁。
此时当中巨船上,一名青衣女子轻轻走向顶层楼舱,伸手欲扣舱门,刚到半空,复又停下。就在微一迟疑间,只听里面传来一柔和悦耳的女声,“兰儿,进来吧,可是有什么事?”
青衣女子兰儿忙推门而进,走进舱中。此舱分前后两进,中以珠帘相隔,舱内布置得十分清雅高华,一几一柜,一桌一椅,无不纹饰精美,做工考究,而且更是用极其珍贵的沉香木所制,散发出阵阵若有若无的奇异香气,令人心胸一舒。
兰儿上前两步,走至珠帘前,恭声道:“夫人,刚才前方飘来一渔船,撞了过来,船中有一女,左肩中箭,刚救上时还能言语,后来便昏了过去,现正在救治之中。从她身上发现一本帐薄和一道上禀朝廷的加急文书,我等知事关重大,特请夫人过目。”
珠帘从中掀开,走出一位年轻美妇,白衣素服,漆黑的秀发随意披在肩上,显然是刚起不久,尚未梳洗。
兰儿一见,忙将手中拿的一个小小包裹呈了过去,道:“夫人,书信在此。”白衣美妇伸手接过,吩咐道:“兰儿,你到后舱书房,叫公子来我这里。”
兰儿恭声道:“是,夫人。”说完便向后退行几步,方转身而去,并顺手轻轻关上舱门。
白衣美妇见手中包裹帐本书信的是一片淡紫色的绸缎,上面用金丝绣有几朵牡丹,不过却被一潭血迹染得通红,一股淡淡的血腥气迎面而来,隐约中还有一丝淡淡的幽香。想必此物是放在那女子身上,才会有此胭脂味道。
白衣美妇拿起帐本翻了几下,见里面都是一道道详细的交接帐目,繁琐至极,每日油盐使用,柴米支出都全数在案,看了几眼,也看不出个名堂出来。又拿起那封文书,只见牛皮信封上有四字“江南密奏”,下面加盖了两个印章。
白衣美妇将帐本放在身边桌案上,伸手欲撕开信封,还未动手,又停了下来,还有几分犹豫,自己可是答应过夫君不再过问朝廷之事,不过眼光过处,看见信封左下角的一点血痕,鼻中冷哼一声,当下哪里还管什么规矩,一下就把信封撕开,取出里面奏章,一看究竟。
奏章还未看完,一位年约三十左右的青年男子推门而进,一进门就看见桌上的信封,“江南密奏”四字赫然在目,心中不禁苦笑起来。私窥朝廷公文,可是重罪,虽然爱妻身份特殊,自然不惧,但可怕的是后面爱妻的反应,万一瞧见什么不平之事,发起狠来,就是天王老子都不放在眼里,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