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少宫主并未告之小姑娘来历,那老朽就饶舌说两句,少宫主乃东天青帝后裔,青曦宫的二少宫主,身份尊贵,非同小可,若不是小小姑娘乃我玄门正宗传人,与我东极神宫颇有渊源,老朽也不便实言相告。”龙老人笑言道。
青箩一下明白过来,原来是前古圣帝后人,怪不得有如此排场,恩师原来曾说“东极神宫”,如果遇到后人,不可怠慢,连忙道:“多谢龙老丈相告,能见前古圣帝后人,晚辈真是三生有幸,惶恐万分。”
龙老人见她知道来历,当下也就不在多说,笑道:“小小姑娘随我前来。”领着青箩就往宫中行去,路上只见时有金甲武士端守殿门,更有侍者使女往来其间,不时拿着奇怪的眼神朝她望来过来,青箩见这些人目光十分大胆,心中也种说不出来的味道,虽然隐隐觉得有些不妥当,但也不敢失礼发作,不过脸色却涨得绯红。
转眼转过几座宫殿,来到一座院落前,只见院中只有两棵大铁树,十分挺拔,树下光影晃动间,好似有两人在下面的石台中对弈。
其中一人是位美如天仙的白衣道装女子,看上不到双十年华,与《南华经》上所载“肌肤若冰雪,淖约若处子”之仙人一般无二,身前横卧一张七弦古琴,五色斑斓,朱玉为案,天蚕为弦,看上形制奇古,非等闲之物。
对面则是一位霓裳霞裙,云鬓风鬟,仙姿绰约的年轻女子,看上去不到双十年华,身着淡黄色罗衫,腰系朱红丝绦,肩披翠绿色轻纱,玉面含辉,手边放着一根青竹洞箫,宝光隐隐,青气萦然,一望就知是稀罕之物。
二女好似对阵正酣,浑然没有见到两人的到来,也不学其他宫中众人一样起身相迎接。
青箩见二女容貌十分熟悉,其中那黄衣女子更是熟悉万分,就连那只洞箫也是常见之物,不由得心中略奇,拿眼望了过去,这才发现二女身形若有若无,好似只有一个淡淡的影子,要不是留心观望,简直不能发现两人的存在。
这究竟是什么奇异的功法?
青箩心中越发奇怪,倒是那白衣道装女子抬起头来,对她笑道:“青妹怎么老是弄些玄虚?如此分身为二,究竟何意?”
“青妹?”
青箩心中越发惊奇,难道我不是叫“雯儿”吗?怎么突然又多了一个名字?她略一低头,却才发现她好似到现在都不知道自身的名字,不过却清楚知道,那女子说得一点没有差错。
而此时那黄衣女子突然站起身来,伸手将枰中棋子扰乱,笑道:“今日算是和局,改日再战!”
白衣道装女子不由呆了一呆,笑骂道:“你堂堂青曦宫主,输了棋局,岂能赖帐?”
黄衣宫装女子笑道:“我还有一子未落,岂能算输?”说罢抬起头来,对青箩笑道:“小姑娘棋道高明,不如给我们两人点评一下,究竟是谁输谁赢!”
青箩朝棋盘中望去,心中更加奇怪,只见盘中只有一颗黑子,正在纵横十七道中(古围棋为十七道,而非后来的十九道,所以这里采取原来的说法)来回跳动,其他则别无他子,就连棋盒中也并无他子。
这究竟是怎么个下法,青箩可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落子法,盘中只有一子,怎么能定输应赢?
陡然间只听一声暴喝,万道黑光从龙老人口中发了出来,当头朝二女罩了下去,暴喝道:“何方妖孽,敢来此地放肆!”
黑光方出,二女陡然失去了踪影,只剩树下一个棋盘,一个白子而已。
龙老人转过身来,对青箩道:“小姑娘勿要受那两妖孽迷惑,她们只是一些不成气候的小妖灵,靠一些障眼法戏弄他人,要不是宫主慈悲,放任她们在此间往来,也不会有今日之事情,小姑娘还是随我前去室中暂歇吧!”
说完龙老人就领她朝屋中走去。到了室内,龙老人一面和她说笑,一面早命侍女设下盛宴。青箩见山珍海味,琪花异果,罗列满前,所有桌椅器皿,全为珊瑚明珠、翡翠宝玉所制,五光十色,耀眼欲花,加上酒食味美绝伦,也食指大动,就畅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