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箩见状,也不推辞,径直坐了下来,垂帘调息,打坐用功,等运用玄功,将真气转透三关,连坐完了两个来复,觉得身心异常舒泰,心中暗暗称奇,按照常理,她所损耗的真元,岂会如此快就恢复,这才运用内视之术,暗中一查,这才看出玉榻下灵气凝如实质,浑厚异常,她虽然只坐上片刻,但也是受益非浅,心中陡然一动,奚幸放开心神,全力运用玄功,朝她近日的一个关口冲去。
青箩所学心法,本来源远流长,乃是紫府天册所传,与昆仑玉池分庭抗礼,难分高下,其中她所占先天乙木之利,以之为基,更能采天地之气,化运五行真气吸取日月精英,化成体内阴阳二气中的纯阳之火于纯阴之气,再运用本身真元,两间灵气,合而为一,化为先天一气,循序渐进,固本培元,让人按部就班地一步步长进上去,而不是拔苗助长,一步到位,所以修为主要是靠日集月累而成,鲜有特殊。
此时青箩按照师门传授,调理本身真气,运转全身,开始时进展倒还顺利,可是先天真气一运行至丹田,就凝结不动,无法按口诀中所授的那样运走奇经八脉,而五脏五气,却源源不断地向气海汇聚,渐渐凝聚成一点,青箩这才想起姑姑指点心法要诀时,曾经说过:“心属火、肺属金、肾属水、脾属土、肝属木,五行之气,在人体内相生相克,运转不息,但因人体乃后天凡躯,故五气隐而不显,有而不实,需要多年苦功才能凝炼成形。”
想到这里,青箩突然明白过来,自家虽然空有玄门无上真诀,但只是掌握了打开自身宝库的一把金钥匙,而要将宝库完全使用,则需要长年累月的修集才能办到,道理就如同修建房屋一般,图纸画好,并不代表房屋就建成了,还需要一砖一瓦,一石一木地搭建。就是本门几位先祖圣帝,修炼本宫心法,也多是历时千年,才有殊胜成就,她资质本高,想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也并非不是可能,但关键还是要看自家修为。
青箩一想通这个道理,立刻安下心来,不再急于求成,静心凝炼体内最基础的乙木真气,不知不觉中,就进入了妙境。
绛雪本在旁边一同跌坐,见她正在闭目入定,手挽莲花法印,指间飞出一道祥光,笼罩在全身,神仪内莹,宝相外宣,气度体态庄严已极,另具一种清华高贵的威仪,与她所见的几位门中师长气度迥然有别,而且这飘逸如仙,乘风欲去的仙家妙姿,更是另有一番气象,让她越发心翼。料知她这一坐,应该多时才能醒转,挂念宫中之事,当下略施法力,将洞门隐去,也就离身而去。
等青箩醒转过来,见洞中无人,径自起身,走出洞外,见漫天银光,鹅毛般的大雪飘然落下,整个水府地宫内天地银装素裹,一片通明,略一寻思,这才明白过来,既然昨日地底寒泉大盛,虽然被重新镇压住了,但这先天寒气紧久不散,故化为满天飞雪,落在空中。
心中一想明白这个道理,也是大为惊奇,不过见这个水宫下起了前所未有的雪花,那怪不得天色如此明亮。放眼四下望去,当地地域本来十分灵秀,再吃积雪一铺,到处琼堆瑶砌,玉树银花,照眼生辉,观之不尽,心中涌起了莫名的欣喜,忽闻一股幽香随着雪风吹来,沁人鼻端,纵身往寻,足间落在积雪之上,竟然没有留下任何脚印。
刚转过崖角,猛瞥见崖腰上突出一根虬枝,上缀红梅三五,正在凌寒吐艳,自竞芳华,忙赶过去一看。原来崖上有一斜坡,近壁一株丈许高的梅树正向前斜伸出来,铁干盘虬,迎风飞舞,上面约有百十朵梅花。因为树大,看去稀落落的,有的枝上尚还挂着几片残叶。积雪难支,似坠不坠,叶旁花萼两三,嫣红欲吐。
青箩正在流连观赏,不舍离去,突然听到山崖边有一道清朗的声音传了上来,“二姐,现在主人不在,而且这里又弄成冰天雪地的,有什么景色好观赏的?不如回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