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头三人眼力何等高明,见最当头是一位身穿锦袍,不带任何兵器的中年男子,体型宛如标枪般挺宜,屹立在船头,乌黑的头发以一个玉环束起在头顶,自然地披在肩头,两手背负而立,五官更是宛如刀削斧劈一般,显示出此人性格刚毅果断,乃是天下少有之辈。
而露出在衣服外的肌肤更泛起一种奇异的光泽,那是长期修练内家先天真气的现象,两手修长整洁,宛如白玉,就那么自然地一战,顿给人一股不可一世,睥睨天下的气概。
身后跟着两位女子,年纪大的是一位满头白发的婆婆,年轻的则是身材婀娜多姿,容颜虽然逊色二女许多,但也是天下少见的尤物佳丽。
流利眉头微皱,道:“来人好重的杀气,好象是为我们而来。”
罗衍笑道:“宗主所说无差,这些人是为了舱中那人而来,看来我们有麻烦上门了。”
青箩倒是将头转了过来,略带三分不悦的模样,道:“难道你又想管这些人间琐事。”
罗衍笑而不语,只听身后有人沉声道:“三位小友,等下请万勿插手,此乃我个人私怨,不便让三位恩人插足其间。”
话音刚落,舱后钻出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是方才在榻上休息的文庭远。
“你那不足七层功力的大风剑法,能抵御得了青出于蓝的玄玉归真奇功?要是你全身功力尚在,与那人单打独斗,胜负最多不过五五之树,而现在对方有多人,你又功力未复,究竟有什么本事口出狂言?”青箩头也不回,冷冷道。
文庭远感到整块脸烧得火辣一片,尤其在对面那青年男子愕然瞧来的灼灼目光下更感尴尬,面前这一男二女三人,不仅知道自己压箱子的绝学,就连现在是何种情况都一清二楚,而自己却依然对三人的来历一无所知,而且这三人既然知道自己的来历,却又将自己藏在靴中的那块仙门宝玉看都不看上一眼,仿佛不屑一顾的模样,天下间究竟有何人,能教出这样的弟子?
而且更令他心中骇然的是,他刚出舱时,分明从侧面看到那青年男子嘴唇阂动,但却丝毫听不到任何声音,分明是暗中用奇功将语音收缩到某一个狭小范围,才能不让自己知道,这等功力他自负也能办到,但也是需事情重要,不愿意让外人知道时,才偶尔为之,而船头三分应该是随意闲谈,也能做到如此地步,真是让他这个老江湖莫测高深。
等他走上船头,才发现那位刚才出口嘲笑,身材略高,一身青衣的年轻女子,更是生得一张闭月羞花,秀绝人寰的绝世玉颜朱容,就在那么一瞧之间,虽然没有达到目瞪口呆,色授魂与的地步,但也是让他眼前一亮,只觉那张娇靥,不但容光绝代,而且有一种高贵清芬的气质,令人不敢逼视。
刚刚打了个照面,那少女目中秋波一扫,微微露出一丝不悦之意,他自然而然地从心中生出自惭形秽之感,不自觉地把头低了下头,不敢再望,但那双利如寒光,澈如秋波的目光,却深深烙印在他心中,永世难忘。
一天之间,接连遇到两位绝代佳人,倒让他生出了几分感叹和惊疑,这二女一男,究竟是何等人物?
当下定下神来,低声道:“三位救命之恩,文某不敢言谢,还想请教三位高姓大名?”
罗衍笑道:“在下罗衍,这两位姑娘乃是我师门二位故友,现去关中一行,文老丈务须客气。”
“原来是江南罗家后人,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文庭远一下恍然大悟,连连点头道。他虽然隐居多年,但并非是消息闭塞之人,对于这位短短几年名震天下的少年,倒是更比外人知道得更多一些。此子既然能在几年前从千军万马中冲杀出来,而后又能硬闯王府,取却那奸王的首级,又让整个朝廷按住此事,连通缉海捕文书都不发一张,那当然需要通天的本事,那历绝尘岂是好惹之辈?
文庭远当下想也不想,就拱手道:“那文某一切听罗兄弟吩咐就是!”
眼前来人虽然是祁连山主的那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徒弟,但要与整个朝廷无数明里暗里的高手相比,还是差距甚远,这位名动天下的江南罗家之后,又岂会将他们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