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按门中心法,将体内真气运转九个周天,回转丹田的瞬间,只觉丹田内一股浩然充沛的寒流顺任脉直上,过眉心祖窍穴,穿泥丸而下督脉,再由脊骨的尾枕穴归入丹田。
更令她吃惊的是寒流每经过一个大穴所在时,真气就会顿上一顿,而且穴道中亦生出一丝暖流与寒流汇合在一起,滚滚直上,以惊人的高速运转全身,每经过一处大穴,寒意就减少一分,一圈下来,原本冰寒的真气就再无寒无热,仅最中心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气。如果以前的经脉是淌流的小溪,现在则成了奔腾澎湃的大河。
等到—周天行完,宇文馨突然感觉到全身上下三百六十五个穴道,猛然一震,齐齐涌出一丝冰凉冷寒的真气,犹如万流归宗一般,同时朝她丹田位置涌去,周身上下,更有不断的“嗤嗤”密响的气流在她全身上下内外不停传出。
最后只听轻轻“波”地一声,所有劲气凝为一点,化为一颗龙眼大小的明珠停留在她胸腹的黄庭之间,她甚至可以看到那颗明珠银光荧荧,通灵剔透,温润如玉。
在那一瞬问,宇文馨只觉得浑身好象整个被贯通了那般,里里外外,上上下下,说不出的通透舒畅,这种脱胎换骨的感觉实是难以形容,不可名状。心中还没有明白究竟发生什么事情,又觉全身一颤,一股氤氲仙气透体而出,全身上下,立刻笼罩起一层淡淡的祥光。
“丹结黄庭,气生氤氲”!
宇文馨毕竟得过高明传授,一下明白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心中不由得欣喜若狂,猛然站起身来,眉目顾盼之间,只觉天地间一片勃勃生机,这几日间的悲思,愤恨,惆怅全部成为过往云烟,不再对她造成任何牵挂。
罗衍望着宇文馨喜致致的模样,笑道:“馨儿这模样,倒与桐儿,樱儿初得神剑时一般无二,要是被我那师姐看到,非要好生取笑一番不可。”
宇文馨脸上的笑容陡然收去,用平静得接近冰冷的言语道:“谁是桐儿,樱儿?”话一出口,才觉得太过激动,语气一下放缓了许多,慢慢道:“大哥,你也该说说你这几年的事情了吧?”
说话间,轻移娇躯,缓缓偎依在罗衍身边,玉腕微探,伸手就朝罗衍拉去,指尖刚一接触到罗衍火热的手背,突然惊醒过来,慌忙缩手过来,人也退开一步,面上一下飞起红霞。
罗衍倒好似没有觉察,不过心中却涌了了波浪,馨儿与他,都是局中之人,都是暗中受老天爷摆布的棋子,他们只有超越人世间的七情六欲,才能真正破局而出,得道飞升。
修道之人,要是真正冰冷无情,其实是背道而驰,越走越远;而要是有情,则又是修道的天大障碍。所以无论有请无情都是错,咳,想想都是头痛。
罗衍这才将这几年的经历告诉宇文馨一些,只是隐去了他前生之事与青曦宫之行。
宇文馨虽然在长春仙宫内长了不少见识,而且也听师长说起天下各门各派的来历,但却根本没有听说过罗衍师门的名头,也只当是隐居世外的高人奇士,倒也没有做问,毕竟,恩师也常说,天下高人异士,多不胜数,光是万里昆仑,就有无数仙灵隐居于此,就连师门在山中开山立派几千年,也不尽知,倒也不多问。
等说完时天色已经拂晓,罗衍笑道:“为兄这几年久居山中,难进人间烟火,今日重返故乡,难免食指大动,不如我们去找个食铺吃点东西吧。”
宇文馨迟疑一下,道:“大哥昨天闹出了这天大的事情,还敢进城,难道不怕……”说到这里,一下笑了起来,道:“我真苯,忘记了现在大哥已经是法力高强的大仙人,只要随便略改容貌,那些官军又怎么认得出来?”
罗衍笑道:“馨儿说法虽然不错,但建业城中一定是戒备森严,再去也是无趣,所以我暗中已经施展缩地成寸的法术,换了一个地方,现在我们立身之处,已经是姑苏虎丘了。倒不怕那些夏国军队扰了兴头。”
宇文馨历来对他言听计从,随他一道走下山去,信步朝前面的姑苏城走去。两人所经之处,行人莫不睁大双眼,出神地注视着他们两个,生怕望漏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