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的老友黄庭真人来说,早知此事,更示意他斩草除根,所以才有“快刀斩乱麻”之语。不过,既然是他们这个极数的仙人,都不能以未来即将发生的事情定人死罪,取人性命,毕竟,完全逆转因果的代价还不是他们这个级数的仙人所能承担的,只有公行深厚到菩萨或者太乙金仙之流的人物才有如此大的法力神通和愿力。
他们能够作到的,只是逆转部分因果而已。
罗衍望着宇文馨尴尬的目光,沉默半响,才开口道:“馨儿,是我不好,让你.....”开口说了半句,就停了下来,他真正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要是完全告诉她事情,则又牵扯出其他的变数,又得多费功夫;要是乔装不知,却是满口的不尽不实。
宇文馨见师兄远去,青白二色剑光在东南天际一隐而没,而且这冤家昆仑求师,先被四师兄误伤,打成重伤,后又被恩师驱逐出仙府,无论是谁,遇到这等事情,都难免心头有不小的疙瘩,而且现在他一身法力又是如此高强,分明另有奇遇,现在故意给他师兄难堪,也是人之常情。
想到这里,心思立刻灵活起来,半真半假地道:“大哥现在如此本事,当然不将我们这些法力低微之人放在眼内,我只是希望大哥看在馨儿的面子上,不要再和我那四师兄计较,他当年也是无心之失,而且更不希望大哥记恨我恩师,不然,馨儿可真是成了两面不讨好,里外不是人了!何况,大哥刚才不是说不要放不下心中的仇恨与怒火,不然一生难有寸进之言吗,要是大哥长此纠结于此,岂不是自己打....”
还没有说完,就停了下来,虽然刚才这冤家态度咄咄逼人,但她哪里肯拿话剌伤他,但言中之意已经十分清楚明白。
罗衍心中暗道:“黄庭老儿,你算我一着,我损你一记,这黑脸自然得由你当,所有罪过自然由你承担。”一想到这里,心中倒笑了起来。
宇文馨见他呆呆不语,人却先笑了起来,心头倒越发相信了他的言语,拿眼瞅住她,大嗔道:“你这人,究竟有没有有听我说话?”
罗衍只得含混过去,道:“我岂会对琼玉仙子不敬,馨儿大可放心好了。”说时,心中倒觉得有几分别扭,念头一转,才知道是什么原因。
就凭黄庭真人与师姐的法力神通,对他的事迹早应该是了如指掌,如果要是不够,尚还要加上一个为老不尊的师叔太微真人,他此时就算暗运法力,遮蔽他所有的言语举动,最多也只能糊弄一下黄庭真人和师姐而已,但依然无法全数抵御这两人的“偷听偷看”,而且更气人的是,对师叔太微真人,则更是班门弄斧,其他什么都不说,就光是那两仪图,就可将他的所有举动全部现出,没有任何可能逃脱他的法眼。说不定他此时的心思,也全数落在师叔眼内,犹如指上观纹那样清晰透彻。
转不如放大方一点,让这几人无话可说。
罗衍一想到这里,才发现身为凡人时,一切混混沌沌,哪里有这么多的顾虑?反当了仙人,顾虑一下多了起来,转不如原来那样直接了当,无拘无束了。
罗衍见宇文馨面色恢复如常,突然想起一事,望了一眼当空升了的半轮月牙,漫不经意的道:“馨儿有没有兴趣看我杀几个人?”
宇文馨愕然道:“大哥要杀谁?”声音倒一下高了两分
罗衍微笑道:“馨儿应该欢喜看到我杀这些人的,更不会擅加拦阻,因为在你心中他们都
是该死的人,在我心中亦如此。”
宇文馨一张国色天香的俏脸仰了起来,道:“难道是夏国的小皇帝?”她今日刚才街上问知夏国的变故,所以一下有些担心起来。
罗衍油然道:“我要杀的不是历家的人,而是石家的几个恶人,这几人不除,江南难有安定之日!”
宇文馨连忙吞吞吐吐地道:“大哥,难道你。。。不能放了他们?”她虽然经历战乱,但从来没有亲手杀过一人,而且生性文弱,就算是刚才起了杀心,但真正动起手来,却一定下不了手。
罗衍摇了摇头道:“我放了他们倒是可以,但他们却忘不了江南的百姓,而且这几个早就做恶多端,不杀不足以平民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