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一直在想着一些事情,虽然想一件事情需要花费的时间太长,但他并不在乎,他愿意慢慢的、承受着那种比之蜗牛还要缓慢了无数万倍的思维运转速度,这样一件件事情也被他想清楚了。
被镇压在远古天庭中的感觉,让天赐好像他再次回到了梦蝶的梦境之中,犹如一直是在作着一场遥不可及的梦一般。
天赐又想起了那一个永恒的命题,那是许多人都说过的一句话——千年出一个命中女子,万年出一段绕指姻缘,如果真的等了一万年,会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绕指姻缘出现吗?
曾经梦蝶就问天赐,能不能等待一万年,那时的天赐,想的又是什么?
天赐的心,静止的岁月中渐渐平静了,他现在想对梦蝶说,他能够等一万年,就去等那一段绕指姻缘,然而他什么话也说不出。
青萝还在拼命的向下生长,远古天庭的坚硬超出了她的想象,就算是有黄泉的帮助她每前进一米都要消耗巨大的能量和漫长的时间。
一年,两年,三年,••••••转眼就过去了许多年,对青萝和舞衣,甚至寂寞来说,每一日都是单调的重复一件事情。
舞衣的肚子在一条条的涨大,她每日抚摸自己肚子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她能够感觉到有一个生命在成长,苏醒,就要诞生,那是一个令舞衣都要感到害怕的存在。
怀孕几千年了,都没有把孩子给生下来,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的人族中,足以让舞衣感觉到恐惧了,她都不知道自己将来会生下一个怎么样的变态出来。
但这时天赐的骨肉,也是她的骨肉,不管怎么样舞衣都会把孩子生下来。
如果不是舞衣早已经修炼到绝顶境,而且有着天赐给予她的无数资源慢慢修炼到绝顶境巅峰,寿元大增,在这漫长的时间当中舞衣早就要腐朽了。
终于,在舞衣怀孕的第九千个年头,她终于感觉到了肚子中的生命要诞生了,这种感觉来的极为奇怪,不是舞衣自己知道的,好像是肚子中的孩子通过意识告诉她的一般。
随即,舞衣便感觉到她的肚子一阵疼痛,一双手生生撕裂了她的肚子,一个婴儿直接从她的肚子里面爬了出来。
那个婴儿,长得和人族没有什么区别,只是看起来就极为邪异,一出生便具有了大神通,冷冷的飞在半空,见着舞衣,竟是开口道:“母亲,我的名字叫做上宫。”
舞衣看着这个她幸苦幸苦怀胎九千年才生下的孩子,听着孩子的话,忽然没来由的生出一种厌恶的愤怒的情绪,斥道:“混账,你怎敢以姓为名!”
“哈哈哈!我有什么不敢,我就是上宫,必定是你将来的骄傲!”
上宫在天空中大笑着,他小小的身体忽然飞快的生长起来,一下就长得和一个成年人一般大小,那模样,却是一半像极了天赐,一般像极了舞衣,然而舞衣和天赐的相貌融合在他的身上,连半点违和感都没有,仿佛生来本就该如此。
上宫的气势暴涨着,那种气势让舞衣都要胆战心惊,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她会生下一个如此恐怖的存在出来。
要不是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舞衣甚至会认为上宫根本就不是她的亲生儿子,是哪一个大能转世之身。
但是舞衣能够在上宫身上感觉到那种血浓于水的亲情,那是她真正的亲生的骨头,绝不是其他的什么人,只是这样的情况,却是超出舞衣的理解了。
上宫的身体忽然震破空间,大笑着,远远的离开了风姿界,舞衣只听到上宫的声音留了下来:“母亲,我是你的骄傲,许多年后,你一定会因为生下了我而自豪。”
上宫已经去的远了,再也看不到,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要去做什么。
对这个从出生到分别不过分分钟的儿子,舞衣说不出是什么情绪,她只觉有一种巨大的失落感,又有着一种巨大的悲伤,这样矛盾的情绪,使得她逾加的想念天赐了。
如果天赐在她的身边,这一切就不是她所需要操心的,现在却必须要让她来承担。
时间继续流逝,舞衣依旧一成不变的坐在桃树下,静静的等着什么,是在等待天赐的归来,还是在等待她的孩子?也许两者兼而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