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天养十分诧异,“不知道?他不是也在汉江府这边么?”
岳超道:“他受了伤,需要医治。严副座已经安排送他走了!”
关天养唉了一声,很是有些遗憾,心说:“这要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他呢?一直以来,我都不待见他,也说不清是什么原因。而他为了救我,差点把命都丢了。虽说是职责所在,但这份情义我却不能不记在心头。将来有一天,总该要好好谢谢他才是……”
上船之后,岳超也不需要交待,船夫就将船荡向了江心。
关天养知道岳超是个闷罐子,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来,还不如留点口水养精神,欣赏这汉江之上的风景,也就不再和他说话。
江心的风很大,呜呜地吹着,船却是逆风向北,也不知道要驰去哪里。
约一柱香的功夫后,船泊在了汉江东岸。上岸后,岳超又领着关天养绕过一座小镇,到了城子东头的一座大宅院外面。
关天养见院门正上方的横匾上写着‘苏府’两个大字,从外面来看,也无甚特别之处。
岳超上前叩响了门环。片刻后,大门呀的一声就开了,一个中年人探出头来望了望,就拉开了大门,对关天养一肃手道:“请!”
关天养颇有些受宠若惊,起手道:“客气了!”就随岳超走了进去。
苏府的格局颇有些奇怪,进门后不是正堂,反倒是一座花厅,花厅后面是游廊。过了一座小花园,才到了一间悬着‘荣熙堂’匾额的大厅前。岳超示意关天养稍等,就上前奏禀道:“禀副座,小关已经接到了!”
里面传出一个相当和蔼的声音,道:“好啊,进来吧!”
岳超对关天养一肃手道:“请吧!”依旧没有多余的话。
关天养走了进去,见大厅两侧摆着书架,架上堆积着各种文牍。堂上有张长案,案上也堆满了卷宗,足有三尺许高,已经看不到坐在案后的人,只听到翻阅的沙沙笔过纸上的声响。除此之外,堂中再无旁人了。
难道案后的就是严副座么?
关天养有些吃不准,但还是起手道:“关天养见过严副座!”
“哦……”案后探出一张脸来,竟生得面如冠玉,唇红齿白,丰神俊朗,分明就是个美少年,哪里是什么威严无双的严副座?“好呀,你等一下,我这还有点没有完。随便捡个地方坐一下吧!”
关天养应了声是,但没有坐,而是规规矩矩的站着静候。
不知道为什么,案后的青年说话虽然随便,态度也很随和,却偏让他随便不起来。在杨纵面前,他也不曾如此的局促。
大约茶盏功夫后,青年长舒了一口气,道:“好了……”站起了身来,见关天养还站着,就笑道:“你怎么站着呢?”四下里一张望,才发现根本就没有可坐的地方,就一拍额头,笑道:“看我,忙得昏了头。”朝外面叫道:“老吴,弄张凳子进来!”
老吴就是先前开门那人,搬了一张凳子进来后,青年便让放在长案旁,示意关天养坐下说话,又叫老吴去泡杯茶来,这才问道:“怎么样,感受如何?”美美地伸了个懒腰,磨起了墨来。
关天养一怔,道:“什么感受如何?”
青年道:“当然是那场大混战呀?你全程目睹了的,是不是很惊心动魄呀?”
关天养道:“这个……当时觉得是惊心动魄,现在想来,却又没什么特别的感受了。就是觉得很纳闷!”
“纳闷?”青年道:“这话怎么说呢?”
“那个……对不起,恕我冒昧地问一下,你就是严副座么?火字堂的严副座?”
青年奇道:“我看着不像么?”
老吴正端上茶来,趁机插上一句,道:“他不是严副座还有谁是呢?公子可别犯了以貌取人的错误呀!”
关天养颇有些尴尬,他还以为青年只是严副座手下的书办呢。忙起身道:“恕小子眼拙,不识得尊范!”
青年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就如捡到宝贝一般,乐不可支,道:“看你,我很可怕么?”
关天养脸腾地一下红了,道:“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