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座之后,沈天照就问关天养打从哪里来,又问九夏城的情况怎样。得知城坦都还完整后,颇为惊奇地道:“怎么会呢?难不成后面就没打起来?或是,或是出了其他什么事?”
关天养只当沈天照唯恐天下不乱,深为九夏城没能毁于修行者的战争而遗憾呢,便苦笑道:“打是打起来了,但没有波及九夏城。这里面或许也有乾坤庭的功劳!”
沈天照恍然道:“原来是这样……那结局是怎样的,关老板可知道?”
关天养摇头道:“我算哪棵葱呢?能远远地看上一眼都要冒丢命的危险,至于最后是被谁得了去,那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沈天照道:“关老板至少还敢去看,我们却是连躲都躲不及呢。你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胆识气魄,实在教我等汗颜……”
关天养暗道:“我若不是心悬了然大师安危,又何至于冒这个险?”无奈地叹了口气。
沈天照见他神情苦涩,就当他有难言之隐,也就不再多问,就道:“总之能平安回来就好。不知接下来关老板有什么打算?”
“打算么……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见关天养说得如此丧气,沈天照就以为关天养认定九夏鬼市毁了,生意也就完了,所以才这般灰心绝望,就笑道:“关老板放心,九夏鬼市商家的损失,幽灵宫会全额赔偿。相关的方案我都已经报告上去了,关老板的肯定是头一份赔下来的。只要九夏城着手重建,鬼市也会随之开张。到时还有得关老板忙呢!”
赔偿的事关天养已经听楚庸和杨纵说过了,这回来不过是找沈天照落实。见说报告已经打上去了,心下这才笃定。“有劳沈执事费心了,我这里感激不尽!”
沈天照一摆手,“关老板客气,不过是份内之事!”
关天养也是个晓事的,见沈天照面前的桌上堆着老高的文案,就知道他忙得很。再者自家的事也落实了,就没有打叨扰的必要,便问:“不知沈执事见过杨座主了么?”
沈天照一怔,“哪个杨座主?”
关天养道:“就是火字堂座主杨纵!”
沈天照大惊,手上一颤,便将茶碗打翻了。“关老板可是认得杨座主?”杨纵在乾坤庭内身份十分崇高,凭他一个小小的鬼市执事,岂有面见杨纵的资格?
关天养见沈天照如此失态,也不奇怪,毕竟杨纵的那份气势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起的。“杨座主要我来汉江府等他。可我也不知道乾坤庭在哪里落脚,沈执事可晓得么?”
沈天照这才意识到关天养的身份怕远不是自己所了解的那么简单,忙道:“原来关老板是应杨座主之邀而来的。这个……不瞒关老板,在下只是个小小鬼市执事,虽说也属乾坤庭的一员,但火字堂的行动却不是我能过问得了的,杨座主的行踪嘛……实在抱歉得很,我也不知道!”
关天养顿时有些愣了,暗道:“汉江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又去哪里找乾坤庭的落脚之处呢?”正寻思着,庄冲就在外禀报,说有人找他。关天养奇道:“找我的?是谁?”
庄冲道:“不认识,他指名要见你!”
关天养就走了出去,沈天照也跟了上来。
到了商会大门外,关天养一眼就认出这人是杨纵身边的火卫之一,却是不晓得名字,就道:“原来是你。是杨座主派你来的么?”
火卫道:“不,是严副座派我来接你的!”
关天养点了点头,道:“那,我跟你去!”又回身对沈天照一拱手道:“沈执事,就不劳烦你了,回见!”
沈天照也起手道:“回见!”
目前着关天养离开,沈天照却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是怎么搭上乾坤庭火字堂座主这条线的。
出了东门,火卫便朝汉江码头走去。
关天养不解地问:“原来严副座不在城里?”
火卫道:“不在!”他的话很少,这一路走过来,从不主动和关天养说话,关天养问一句,他就答一句,绝不多说一个字。
“还没请教,大哥怎么称呼?”
“不敢,姓岳,单名一字超字。”
“原来是岳大哥。杨座主可回来了?”
岳超道:“没有!”
关天养哦了一声,又问道:“楚庸呢,他的伤势好了么?”
岳超道:“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