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玉牌没能融合在一起,他或许会毫不犹豫地还给宋介,管他拿去做什么都行。但偏偏盘渊把几块融合成了一块,他也无法将它们再分开。若要还给宋介,那就得连原本属于自己的那份都交出去。他可没这么慷慨!
在委屈别人和委屈自己的同时,他首先衡量的是这个人值不值得自己委屈。若是向他索要玉牌的是宋奕、陈朔、苏少白、四丫或是杜若,他会毫不犹豫地交出去。只有在这几个人面前,他才是慷慨的,是无私的。除此而外,他又是极端的自私和多疑!
正想到难处,就听史玉柱在门外叫道:“小关少爷,有客人来访!”
关天养哦了一声,问道:“谁呀!”
史玉柱道:“他们说是白鹤宗门下!”
“白鹤宗?”关天养惊得长身而起,“真的?来了几个?”
史玉柱道:“两个!”
“请进来吧。”
片刻后,在史玉柱的引领之下,两名白鹤宗弟子走了进来。前头的是高瘦的老者,后面跟着的是矮胖的少年。关天养紧迎了两步,起手道:“二位仙长大驾光临,在下未曾远迎,恕罪,恕罪!”
老者起手道:“关老板客气了,贫道冒昧造访,还请关老板恕过唐突之罪!”
关天养笑道:“仙长这是什么话?要知道你们可是贵客,平素请都请不来的。来,请坐。大掌柜的,把咱们最好的茶泡上来。”
老者揖首逊谢过了,态度很是谦恭。关天养心下暗暗纳闷,“这些个修行者,平素哪里将我们放在眼里了?宋大叔跟他们合作了十多年,说翻脸就翻脸,一点情面都不讲。现在却莫名其妙地找上门来,态度还这般的谦和,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落座之后,老者道:“贫道法号一尘,是专门负责白鹤宗外门事务的。这是我的大弟子江凯。江凯,见过关老板!”
江凯似乎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恭敬地站上前来,正要揖首,关天养就拦下道:“当不起,在下万万当不起。江道长请坐。不知一尘仙长驾临,有何赐教?”
一尘道:“赐教不敢当。关老板想必也知道,知真斋与我白鹤宗此前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自打去年出了一桩事故之后,也不知怎么回事,再不见宋老板来了。当时敝派宗主还曾叫贫道前来探视,看看是不是知真斋陷入了危机,若是,教贫道能帮衬的就帮衬一把。后来又发生了许多事故,贫道一直未能成行,这才拖到现在才来。一打听,才知道知真斋已经换了老板……”说到这里,摇头叹了一声,“这倒是教贫道有些始料不及呀!”
关天养猛地一拍脑门,装作一副懊恼不及的样子,“仙长恕罪,这是在下疏忽了。宋大叔将知真斋转让给了在下,一再嘱咐要好生经营,要维护好与贵宗的关系。可仙长也知道,从去年十月开始,九夏城就事故连连,没有一天安生的。而我又受人之托,去了一趟江东行省,前天才赶了回来。好多事情都没顾得上来……”
一尘一副非常理解的神情,“既然关老板已经接手了知真斋,贫道此来,就是重建咱们两家的关系。就是不知道关老板意下如何?”
关天养暗暗猜度道:“重建两家关系?这话说得有些让人摸不着深浅了。知真斋算老几呢,你白鹤宗什么时候放在眼里过?再者,知真斋又不是你白鹤宗的独家采购商,只不过占了不到一成的份额,犯得着你堂堂外务总管亲自上门来么?正所谓无利不起早,黄鼠狼给鸡拜鸡,哪有安什么好心呢?这个牛鼻子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脸上却哈哈笑道:“承蒙仙长看得起,在下当真是受宠若惊呀……”
一尘道:“关老板这话教贫道何以克当?今日贫道前来,也是有事相求的!”
“不敢!”关天养道:“仙长明说就是,只要在下能够办得到的,绝不推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