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就是在影射重极门了。就连张志礼也是一怔,眼睛不由自主地往李延极身上瞟了去,见李延极正凛凛地看着他,就忙将头别到一边,故作慎重地点头道:“辜道兄所虑也不是没有道理,看来这个拍卖的规矩确实得好生斟酌一番才行!”
关天养心头大感不耐烦,心知这样‘斟酌’下去,必然又生出一堆乱子,就道:“依晚辈之见,也不必搞得那般复杂,还是明拍好,六个时辰不够,就八个时辰。再斟酌下去,怕是又生出事非来,那就大违初衷了!”俨然一锤定音,再容不得别人置喙了。也不想想,在场有多少位是各门各派的掌门或是大佬,哪有他颐指气使的份呢?
果然,关天养的话声才落下,在场的好多人脸上都堆满了不快,或是冷哼,或是冷笑,显是都没将他的话当一回事。
关天养见状,心下也很是恼火,但也清楚这些人都是自己惹不起的。眼下身在重极门,他们或许不敢怎样,可自己毕竟不是重极门弟子,不可能一辈子都不离开千阳山,到那时自己慢就是有吃不完的苦头。暗说:“好吧,反正我的话还不如放屁顶用,那也由得你们闹去!”站起身来就准备要走,有人却喊道:“关老板,我等来得迟,不曾见过龙鳞,不知今天可否拿出来让我等一观呢?”
关天养循着声音望了那人一眼,见是三清教门下,微哼一声,道:“不好意思,没带在身上!”见那人神情一怔,脸上顿时涌起恼恨之色,就又加上一句:“万一不小心撞着那么几个心怀不轨的,我岂非只得任由他们抢了去?还望仙长理解一二。”
又有人忙忙地问道:“怎么能不带在身上呢?万一被人偷去了可怎么办?”
关天养也懒得看是什么人在说话,大叹一声,道:“那有什么办法?我也只有自认倒霉,没这个赚钱的命了!”起手一拱,道:“诸位前辈,晚辈还有点事,先行告辞了!”也不走正门,随着苏千羽从侧门出去了。
正说要回千机洞,就见知客院主孟寒通来了,道:“关兄弟,玄武宫的人到了。”
关天养一愣,心说:“玄武宫的人来了你接着便是,告诉我做什么?”就笑道:“哦,他们来了……有什么事么?”心知孟寒通巴巴地来告诉自己,必是与自己有关联了
孟寒通道:“他们说有人想见你,还说这个人你是非见不可的!”
关天养奇道:“非见不可的?叫什么名字?”心下却在猜是不是梁师曾,暗道:“若真是他,那可就古怪了,我与他又没什么交情,怎么也说不上非见不可!”
孟寒通分明也是一脸的不解之色,道:“此人陈姓,听说是马真人新收的关门弟子……”
关天养一震,顿时大喜过望,道:“在哪?人呢?”撒腿就跑。
孟寒通忙叫道:“关兄弟,这边!”关天养又折了回来,随着孟寒通去了集贤宫。
甫一进宫门,关天养就兴奋地大叫道:“二狗子,陈二狗子……”只见换了一身簇新白蓝相间道袍的陈朔从正厅里走了出来,大叫道:“天养……”两人便抱作了一处。
关天养有点想哭,但却哈哈大笑道:“好呀,几个月没见,你越发混得出息了。”
陈朔也是眼眶泛红,轻轻地捶了关天养一拳,嘿嘿地道:“你小子不也一样么这多大的阵仗呀,真不敢相信是你搞出来的!”
关天养得意地笑道:“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对了,这才几个月呢,你怎么就下山了?”
陈朔冲关天养眨了眨眼睛,意思就是说‘你懂的’,嘴上却说:“师父说,龙鳞拍卖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盛况,要我随着申师叔和众师兄师姐们见见世面!”
关天养如何不理解陈朔在暗示此地说话不方便,就频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那可正好,咱们可趁机聚上一聚……”想到集贤宫后有一处小花园,就拉着陈朔道:“走,咱们后面逛逛去!”
到了花园亭中坐下,陈朔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天养,你是哪里得来的龙鳞?”
关天养笑道:“你肯定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