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卿云听了这个主意,眼里尽是向往之色,道:“呵,你的想法可真是好。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关天养道:“为什么行不通?慧泉寺之后,我的名声也该传开了吧?嘿嘿,只要我愿意接,还怕没有生意可做?既有生意可做,那就有钱赚。赚到了钱,想买什么不能够呢?”
“照你这么说来,钱就能买到一切了?”
关天养想着陈朔曾经说过的话,不由得笑了起来,“不,钱其实只是一种媒介,通过它,你就能掌握很多资源。而在资源的背后,往往又牵扯到很多的利益。也就是说,手里的钱越多,控制的资源也就越多,所能支配的利益也就越多。所以,钱不单单是钱,它还是一种看不见的力量!”
关卿云思忖了许多,才笑道:“这是什么道理?听着还挺像那么一回事似的。”
关天养道:“这就是道理,事实也就是这么回事。岂不见那些有钱人总是拥有极大的权势,能支配到普通人无法迄及的利益么?”
关卿云忽闪着清澈的眼睛,满含笑意地看着关天养,道:“照你这么说,你是准备用钱来支配整个修行界的利益了?”
关天养连连摇头,“支配是不敢想的,只能说是希望用钱来保证自己过得更自由一些。”
“钱财不过身外之物,越多越烦恼,哪有能更自由的呢?”
关天养又摇起头来,“不,不对。世上的人有很多种不是?每个人对钱财的看法都不一样,有的视若浮云,有是视若性命。视若浮云者就是身外之物;视若生命者,那就是烦恼了!对于我来说,它既不是浮云,也不是生命,不过是工具。既是工具,那就越犀利越好!”说完又看着关卿云,显是想从神情变化来判断她有没有明白自己这番话里的意思。
关卿云却是惊奇得很,实在不敢想像这番含义隽永,富有哲理的话是从关天养嘴里说出来的。“这些点想法都是你自己思考出来的么?”
关天养笑了起来,道:“不,是二狗子告诉我的!”
“你是说陈朔?”关卿云的眉头顿时拧作了一处,满脸的不相信。
“对。他这个人特别爱财,但却并不是守财奴,更不是那种为钱财所带累的人。他很会玩钱。若他不拜入玄武宫门下,而是继续跟我一起的话,我敢保证,要不了几年他就会成为全天下最会玩钱的人。我从不怀疑他有一天会用钱来达到支配修行界的目的。只可惜我从他那里不过学了点皮毛,大手段却是一点都没学到。只有等十年之后我们再会之时,再慢慢地向他请教了,眼下要做的就是老老实实地赚钱,赚得越多越好!”
关卿云轻轻一笑,唉了一声,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呗?”关天养一眼就看出她有不太中听的话要说,大约是顾忌自己的感受,这才生生咽了回去。
“这可是你说的!”关卿云道:“不管你说得多么了不起,都让人感到满身的铜臭!”说着,还用手在鼻前扇了一扇,仿佛真的是臭不可闻。
关天养摸出一个晶玉闻了闻,道:“有铜臭味吗?你闻闻!”
关卿云笑着敲了他一下,“你尽胡闹!”
回客栈取了马匹,两人正待要下山去,就听得又有人叫道:“关兄弟,且慢!”
关天养听着声音有些熟悉,循声望去,竟是申广平。
“申仙长!”关天养从马上跳下来,起手道:“你是找我么?”申广平满脸的惶急,冲上一来把拉住他道:“关兄弟,你,你可一定要救救师父!”
关天养顿时哑然。
关卿云走上来问道:“鲁前辈怎么了?”
申广平急得都快哭了,道:“师父他,他触犯了门规,宗主颁下令旨,要,要将他……”
关天养骇道:“要将他怎样?”
申广平道:“要剥去他进道院主的身份,罚去清风洞思过十年!”
关天养啊了一声,道:“思过?”
申广平道:“师父原本并无过错,为什么要去清风洞思过?关兄弟,走,你跟我去向宗主说明!”
关卿云拦住道:“申道兄,你先把事情说清楚好不好?”
申广平怒道:“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师父为了维护你们,现在被宗主剥了进道院主的身份不说,还要罚去清风洞思过。师父修行也快六百年了,何曾过去清风洞思过?而且还是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