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长征去后,李延极又说关天养受了惊,且先回晓月湖别院休息,待事情查清楚后,自会给他一个交待。就命苏千羽亲自护送关天养回去。
回了晓月湖别院后,颜忆白才知道关天养这几天不是在闭关,而是遭遇了凶险,吓得差点当场哭了。关天养笑着道:“你看你,我不是好好的,哭什么?”
颜忆白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抹眼泪。
关天养着实费了一番功夫才将她安慰下来。
洗过澡后,美美地睡了一觉,一切都成了天边的浮云。偶尔想起亚空间里的经历,关天养甚至忍不住在怀疑那是不是做了一场梦。
这些天来,除了关天养失踪的事外,山上重极门的弟子都在说着蜀山派遭抢的事。关天养原来对这事不甚了了,所以也很好奇,偏颜忆白又对这类事件毫不上心,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两日后,苏千羽又来了,说是李延极请他有事相商。关天养还当是为了自己被绑架那事,也就在颜忆白的陪同下,随苏千羽去了北辰宫。
没想到的是,见面后李延极就说起了蜀山派被抢的事来,言下深感愤慨和忧忡。
关天养先是出了会神,然后才暗品李延极说这番话有什么目的,嘴上却试探性地问道:“李前辈是担心蜀山派不能平安回到峨眉山么?”
李延极倒是不置可否,沉重地叹了一口气,道:“头狼一起,群狼怕是就会蜂涌而上。若是蜀山派保不住龙鳞,修行界势必会因此而大乱,血腥的争夺将会再起。但若是蜀山派保住了,他们的注意力将会重新投放到你的身上,到时你的麻烦就甩也甩不掉了!”
关天养一凛,这才渐渐品味出李延极今天找他来的目的:敢情是怕在呆在千阳山再出事,所以拐着弯想请他走人了。至于是不是这样,还要多听几句话才能判断出来。就点头道:“是呀,刚才我也在想,这该如何是好?都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现在我身上连璧也没有了,为什么还有罪呢?”
“这便是贪婪!”李延极挥手猛地一切,长身站起,满脸的厌恶,道:“你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震慑住他们的贪婪,那你就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顺从,要么躲得远远的,越远越好!”
关天养越发肯定李延极是要婉劝他离开千阳山了,就道:“我一直不想当龟孙子,现在看来是不想当都不行了!可是……”脸上顿时涌起无尽的苦涩,笑道:“可是又躲去哪里呢?天下之大,为了一片龙鳞竟没了我的容身之处。李前辈,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刚才我不就说了么,是因为贪婪。贪婪是无处不在的,你既成为了它的目标,就别想能够轻易脱身。”
关天养暗道:“是这样吗?我就不信,我永远也摆不脱猎物一样的命运。二狗子曾说过一句话,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我就要与老天爷斗上一斗,扭转命运;再与这些贪婪的恶人们斗上一斗,改变生存的环境。楼子方是人,我也是人,他能够令天下修行者恐惧,我为什么不能?”
李延极见关天养脸上渐渐绽放出了凶戾豪壮之色,显然也吃不准关天养有没有听出自己的弦外之音来,就问道:“关兄弟,在想什么?”
关天养轻轻摇着头,道:“没什么。李前辈,我想通了,趁着他们的注意力还都在蜀山派身上,我还是赶紧离开千阳山,寻个安静的地方避上一阵子得好。”与其由李延极说出口,还不如自己提出来得好,这样大家面上都好看。毕竟自打决定拍卖龙鳞开始,重极门上下就已经为自己承担了太多,这一点关天养还是铭记在心的。
李延极见关天养主动提了出来,明显松了口气,道:“我找你来也正是商量这件。也不知你想好去处没有?若是需要人护送,我这就安排!”
关天养摇头道:“护送不必了,我也还没想好去哪……随遇而安吧!”
李延极又坐了下来,语重心长地道:“也不是我不留你,千阳山上下人多眼杂,也没个真正隐秘的所在,你留下到底是不安全的。眼下修行界混乱迭起,若再出点岔子……教我重极门上下如何面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