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头越发的感激和敬佩,就把这桩任务当成头等的大事来办,要亲自护送。又让备了马车,安排了自己的老婆和女儿侍候骆夫人,然后才去客栈接人。
临到分手了,骆王氏对关天养又是一番千恩万谢,关天养却说:“大姐,好人自有好报,你去吧。祝你们一家早日团圆!”也不再啰嗦,拉上慎明就走了。
慎明边走边往回看,见骆王氏还站在车旁翘首而望,就道:“关施主,骆夫人还在看你呢!”
关天养笑道:“哟,小和尚莫不成是动凡心了?”
慎明道:“动凡心?什么意思呀?”
关天养道:“走吧,难不成你还指望她谢你什么好处?”
慎明道:“不,关施主,我觉得,我觉得……”
“觉得什么?”
“我觉得你真是一个好人。做好事还不求回报,这样的人可真少呀!”
关天养哈哈大笑起来,“我是好人?嗯,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确实是个好人。既然我是好人,那你以后就该听我的话,明白么?”
慎明使劲地点头道:“我会的,以后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反驳,再累再苦,我都不叫了……”
“这样就最好。你要做个听话的好孩子!”
或许通过这件事,慎明对关天养蛮横无情,粗鲁无礼的印象完全改观,现在他看着关天养,目光里竟流露出了崇敬之情。看得关天养是心中发麻,连连暗叫受不了。
沅江是个中等府治,没有鬼市,交易所售卖的东西也有限,连符箓也买不到,关天养也只得暂行放弃强化短剑的打算。添置了些路上必须的物品,又去牲口市场买了两匹马后,就经南门出城,直奔江东行省而去。
若不是九夏重建在即,所有的民船都被征调,关天养绝不会选择走这条路的。江东行省位于大江之东,隔着九夏有万里的水程,但若是船好,一天行个五百里不是问题,也就是二十来天的便可抵达江东行省。走陆路的话,一天三百里就算是快的,虽说只有六七千里行程,却也要一个多月才能抵达。关天养之所以决定在云梦湖弃舟登岸,改走陆路,是因为所乘之船太小,上游这段倒还能应付,再往下就水急浪高,须得大船才行。再者只要有了马,也未必就比走水路慢多少。
出了沅江城后,关天养总觉得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说不出的难受,便时不时地往回看,想知道是不是被哪路强贼盯上了梢。
慎明见他老是扭头回看,就问道:“关施主,你在看什么?”
关天养就道:“你有没有觉得,咱们好像被人盯梢了?”问了之后又觉得自己是问道于盲,以慎明的修为和江湖经验,岂能发现异常?
没想到慎明惊道:“呀,你也有这种感觉么?好奇怪呀……”
关天养更奇怪了,“你也有?”看他的神情,分明就是在怀疑慎明在逗他乐。
慎明道:“就好像,就像我弄坏了师兄的东西,他们又不敢打我,就拿眼睛盯着我,浑身都不自在……是不是这样,关施主?”
关天养越发的不解起来,“正是这样呢!那你有发现是谁在盯着我们么?”
慎明苦恼地摇着头,“不知道!”
关天养吹了口气,哼了一声,嘿嘿冷笑起来,“是祸躲不过,走吧!”一夹马腹,疾驰而去。
到了下午,被盯梢的感觉突然消失了。
慎明问是为什么,关天养道:“可能是被哪种大王爷爷给瞧上了。今天晚上咱们得小心点,别着了道就是!”
“大王爷爷是谁?”
“就是山大王,土匪,强盗!”
慎明脸色刷地一下白了,“这,这,这,关,关施主,那,那咱,咱们,怎么办?”
关天养见他吓成这样,就道:“你这小和尚,僵尸鬼魂你都能收伏得了,还怕几个强贼不成?”
慎明哆嗦着,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听,听说,他们,他们都是杀人,杀人不眨眼的?”
关天养哼道:“他们杀人不眨眼,难不成我就是闭着眼睛的?”
慎明念了声佛号,“关施主,不可杀生,不可……”
关天养怒斥道:“狗屁。你不杀人,人就要杀你,那你该怎么办?”
慎明张口结舌,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见慎明迂阔如此,关天养不禁暗暗感慨,“了然大师那么洒脱的一个人,怎地就教出这么一个迂腐的徒弟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