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能忙尝试这种方式到底有何奇妙之处,他天天都在祈盼快些好起来,天天都在白龙唪诵完经文后尝试着控制身体,可都以失败告终。
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关天养发现自己渐渐在失去耐心,变得有些暴躁不安起来。
在这期间,广慧来过几次,白象一次也没有来。不过他从广慧口中知道白象被罚去后山塔林负责洒扫了,目前很平静。这不免又令他有些惊骇:白象身为大慈悲寺方丈,为了什么事,又是谁把他罚去后山塔林洒扫呢?这未免太不可思议了吧?可惜广慧在与白龙交谈时都未曾说起。
四十九天终于过去了。
在关天养的感觉中,简直就像熬过了四百九十年一样辛苦——事实上他也记不得到底过去了多少天了,之所以会知道已经过去了四十九天,是因为这天白龙没有按时来诵经,而一大早白象来了。进了院子后,白象就问:“师兄,四十九天都过了,他的情况怎样了?”
白龙望着东边天空,眼里尽是期待之色。白象似乎知道他在等什么,也就不再说话,默默地陪着一起等。
顿饭功夫后,院子里越来越红。
白龙突然极为深情地感慨道:“新的一天,可真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满脸的陶醉。
真没有想到,一个和尚还如此多愁善感?
若是关天养可以控制身体,怕是已经当场笑了出来。
陶醉完后,白龙将盛装着关天养身体的棺椁挪到了院中,初升的太阳刚好照到他的身上。
阳光渐渐由血红变得金黄,也越来越温暖。
温暖,这种感觉不是想像中的,而是实实在在的。
关天养猛地打了个激灵,终于感到久违了的身体又重新回归于自己的控制了。
这个过程颇为漫长,直到太阳升上了中天,他才重新开始了呼吸,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尽管已是秋天,可菩提树的叶片依旧葱绿,在金灿灿的阳光下,显得那么耀眼夺目。
绿,象征着生命!
绿,也象征着新生!
看着头顶上的新绿,关天养心下涌起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温馨,当即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