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素毓几个月中眼见的风都在她眼前闪过。
不够,还不够,风中的呜呜怪叫变成了叹息,叹息年华的沧桑,岁月的更迭。
风中扬起的尘沙,都是时光散落的碎片。
她又想起在极北冰原时,狂风裹挟的雪花,还有在风雪中生长的那一朵雪莲。
她又想起春风吹过柳梢,让新芽怯生生地探出头,吹开了一眼望不到头的油菜花。
夏季里,沉闷的雷声后,突然吹的柳枝乱卷的狂风。
秋日里,那细细如愁的巴山夜语。
时光就在风中流转,流转了一年又一年。
流转出嫩芽初绽,也流转出枯萎凋零。
凋零中又蕴藏着初绽的生机。
风是有生命的,可以温柔可以狂暴,但更多的,还是在年轮里永远飘扬。
飘扬出自由,在束缚与挣脱间徘徊。
风又是无常的,任尔东西南北风,风从东方来,风从西方来,风从你想像的任何一个地方来,也去到你能想的任何一个地方。
风从不停留,却在每个地方留下痕迹,裁出绿叶的形状,也掀起海上的巨浪。
或许,风的意义,正在于它的不可捉摸。看见柳枝轻摆,便知道风来过,听见树叶沙沙,便是风在说话。
它让这个世界有了流动的韵律,也让人心在感知中懂得:所谓永恒,不过是无数个被风串联成的瞬间。
而我,在风中一边失去,一边拥有……
牧民赶着牛羊远走后,凌素毓在黑石山上站成了雕像。
苍鹰从头顶飞过,想给她一爪子,却在看到两只凶恶的风灵虎时悄悄飞走。
黑石山上压上了一层又一层的落雪,凌素毓在落雪中成了个雪人。
落雪在春风中消融,化成一滴滴的雪水滋润大地,牧人赶着牛羊回来时。
凌素毓睁开了眼睛。
面前的高原在她的眼里鲜活流动起来。
她抬起手,轻轻一个旋转,一道细细的旋风从她手里流出,击在身边的巨石上。
巨石轰隆隆地滚下了山,惊的不远处的牛羊咩咩哞哞乱叫着奔逃。
凌素毓纵上飞剑,向着高原深处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