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易和气呼呼地一顿茶杯。
凌素毓说的没错,他师父确实是个这样子的人。
他发誓,他绝不成为这样的人。
凌素毓看他一眼:“就你,到你师父这份上,你和你师父一样。”
文易和气的差点要跳起来,他怎么可能和他师父一样?
绝不一样!
凌素毓叹口气:“你心思太单纯了,只会炼丹。别人有一万种办法逼你就范。”
文易和泄了气,嘀咕一句:“那我怎么办,像你一样,狡猾狠毒?”
凌素毓摇摇头:“我既不狡猾,也不狠毒。我只做我赚便宜的事。你记住我这句话,只做你赚便宜的事,多一点你都别干!”
文易和反驳道:“那别人拿着比市场高一成或两成的灵晶请我师父炼丹,那不是叫我师父赚便宜吗?还不是累的我师父没时间修……”
凌素毓笑道:“你也知道他们占用了你师父的修炼时间啊!所以那不叫占便宜,叫吃亏!
凡吃亏的事,都不能做。
咱们炼丹师,最不缺的就是灵晶。
当然,他们如果拿着我们正需要的天材地宝来了,估算一下,觉得划得来就炼,觉得划不来,再叫他们加码。”
文易和问道:“那如果他们不加码呢?”
凌素毓气道:“我说你这人是傻呀!他天材地宝都拿出来了,证明他急需要这颗丹药,你这时候不坐地起价,你还担心他不加码!你是不是大脑不够用啊?”
文易和嘀咕道:“有次我师父就是拒绝了别人的一株灵药,几百年都没得到,差点后悔死了。”
凌素毓手一摊:“所以啰,你师父就为了后悔那一株灵药,现在就被人裹挟着,炼丹炼的一条命都快没了。你知不知道,当你态度强硬蛮不讲理的时候,你的话就是道理。有点身为炼丹师的蛮横好不好!”
文易和气的狠狠地闷了一口茶。
他没凌素毓机巧善辩,他说不过凌素毓,但凌素毓这么说他师父,他心里就是不服气。
凌素毓又说了一句:“我们灵丹峰的峰主也有问题。”
文易和猛地坐直身子,认真地问道:“你也这样认为?”
凌素毓点头:“当然,你师父性子绵软不会拒绝人。但我们的峰主,天天和各种来讨丹药的人打交道,应该长袖善舞才对。他怎么可能性子绵软!他不帮你师父推拒这些来讨丹的人,肯定是有问题的!”
文易和冷笑一声:“何止有问题!他和这些个大家族们好的穿一条裤子,有些时候,是他来逼着我师父炼丹的。我都怀疑,他从中间收了不少好处。”
凌素毓看他一眼:“你是不是被你师父骂到正道城来的?”
文易和郁闷地喝了一口茶:“这你也知道!”
凌素毓轻笑出声:“当然,你这脾气,这种没根据的话,怎么能乱说,肯定得把你关到这里炼丹,免得你瞎说。”
文易和急道:“我哪有瞎说,他肯定从中间收了不少好处。”
凌素毓问道:“证据呢?”
文易和垮下肩膀:“没有。”
他很快又坐直身子,急切地说道:“其实,只要他发个天道誓言,证明他没收就清楚了。”
凌素毓再次轻笑出声:“毫无根据的情况下,逼着一峰之主自证清白,你觉得,宗门能做这种事吗?”
文易和再次垮下肩膀:“不能。”
凌素毓轻叹道:“大家族之所以是大家族,那都是多少代人的积累,不说有多少天材地宝了,就那人才,也是济济满族。
有修炼的有管理的有经商的有对外联络事务的。
宗门哪个峰头的峰主是什么性情,需要什么要的东西,该怎么拿下,人家都有一套应对方案。
再说了,都是玄霖大陆有头有面的人物,人情往来亲戚血缘朋友弟子,哪一样不是盘根错节。
除了我这种刚从下界飞上来无根无基的,谁能说没收过别人的礼欠过别人的情。
让灵丹峰的峰主发誓自证清白,别说我们灵丹峰的峰主不答应,只怕后山的各个老祖宗们,各个峰头的峰主们,全都不会答应。
就怕开了这个口子,下一个要自证清白的就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