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周大叔指了指第一刀下去的翡翠切面,说道,“就这个切面而言,并不是完全没有希望。现在,向小半块这边的翡翠的蔓延趋势,显然是非常失败的,那么,只要这块翡翠原石内部,还存在着大块的翡翠的话,势必就会在大半块这一部分。所以,我认为,这边的半块翡翠原石,也还是要切一下才能最终确定这块翡翠原石,能不能切涨的。若不然,就此把它给放弃了,实在是有点可惜了。”
说到这里,周大叔也是感觉到有点唏嘘,砸吧了几下嘴角,才接着说道:“而且,这毕竟不是几千块钱的问题,而是一个赌石的人的心态问题。”
“的确。”贾似道接口说道,“既然参与到赌石了,就需要一赌到底的勇气。即便是输得倾家荡产,一旦确定了自己的目标之后,就需要一切到底。要不然,……”
“要不然,就会后悔吧?”周大叔说道,“这样的事例,在赌石一行可不少。”
就是贾似道自己,不也是亲身经历不过吗?无论是在云南那边的第一次赌涨,又或者就是在平洲的赌出来的春带彩,都是从别人的贪图最后的一点小便宜中捡漏过来的。而推广到整个赌石行业,这样的捡漏,也是比较常见。
诸如那些半边绿的传奇,又或者是赌垮了一块翡翠料子,然后就不闻不问的扔在边上,过了几年乃至于几十年之后,重新切石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就切涨了,正如揭阳的李老爷子一样,即便是高超的雕刻手艺,也不能掩盖其在十几年前的那会儿,在赌石上的走眼!
如果当初他选择了继续切割,而没有把原石料子当作纪念似的,摆弄成一张石桌子的话,恐怕,这会儿会少了一个雕刻翡翠摆件的工匠,多了一个在赌石上兴风作浪的行家也没准的!
“所以,这一刀切下去,即便是彻底的垮了,我也不过就是赌垮了这么一块翡翠原石而已。若是能切出稍微大一些的翡翠来,至少就能回本!”贾似道淡淡的说道,“运气的好的话,兴许还能赚上一笔。但若是现在停手不切的话,结果,就只能是拿回两千块钱的安慰费了!然后,别人要是有机会切出翡翠来,我还需要收获铭记一辈子的后悔。……”
说着,贾似道也不等阿三和阿丽有什么样的感想,便开始按照自己的判断,沿着平行于翡翠原石原先的切面的方向,切了薄薄的一片下来!
淋上一些清水,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一些。
贾似道注意到,在新切出来的切面上,虽然大致的画面和原先的切面一样的凌乱,但是,黑色的斑点,却是已经少了许多,相对的,那些绿色的翡翠质地,也似乎是相互间相聚到了一起一样,并且,还形成了两个相对来说,明显比较集中一些的区域。
至于那些白棉,倒是依旧肆虐着整块翡翠原石的切面,没有一丝一毫的妥协。
即便是如此,这样的一个切面,在贾似道的眼里而言,还是一文不值的,但是,贾似道的心境却是要比刚才好了许多。毕竟,对于自己的判断,在看到如此的变化之后,贾似道也更具了信心。
唯一让贾似道感觉倒有些可惜的是,两处渐渐集中起来的翡翠部分,其质地都不太好,就不说了。这种翡翠料子里,想要切出玻璃种、冰种这类的极品翡翠来,压根儿就是扯谈。哪怕就是豆种的翡翠,都是极其罕见的了。
就眼前的这么点翡翠而言,大致上,连豆种的级别都算不上。
而翡翠的颜色,其中的稍微小一些的一团,由绿色,开始逐渐的呈现出一抹淡黄色。这也是和绿色翡翠相互咬住的黑斑,逐渐的减少的原因吧?而另外一处翡翠比较集中的区域,则暂时的,还看不出什么变色的可能性,只不过是在绿色的纯粹度上,中间的稍微浓翠一些,周边的则开始显得有些淡了下去。咋一看去,还有点像是一条狭长的湖面的感觉!……
当然,在这一部分的翡翠中,那些淡淡的黑色斑点,也是如影随形,丝毫不给贾似道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