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一盏盯着鲛人离开的方向看了会儿,确认他真的离开,这才收了剑。
没有见到想见的人,高高扬起的心此时倏然落了下去,他无精打采道,“师父怎么教的我可不知道,我只知道师父平日里连个人影都见不到。现在更是好了,连师妹也不回来了。”
江渔火离开的几日之后,张真阳便出关了。
一出关看到的便是瞎了一只眼的温一盏,和不知所踪的江渔火。他上次收到消息还是江渔火的热症反扑厉害,现在倒好,自己还没好明白就出去给温一盏寻药,连人都联系不上。
张真阳拍着大腿哀叹,自己不在的这些日子里,真阳峰上的两根独苗苗,怎么就把自己给长成这样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他还是得多加看管。
先从大弟子开始管教。
于是张真阳回来的这些天里,温一盏总是能在各处随机碰到自家师父,见他稍有要跟人动手的苗头就跳出来把人揪走,一次甚至差点打乱他的计划。
最后,他不得不求饶表决心。
“师父,我求求您了,别再跟着我了行吗?我绝对不会再随便跟人打架,绝对不会做让自己处于险境的事。我就喜欢凑个热闹,就看看不动手,您就放过我吧……”
张真阳把眼睛眯成一条缝,盯着他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臭小子长大了是吧,开始跟师父耍心眼子了?”
温一盏不承认也不否认。
张真阳冷哼一声,“好好好,我管不住你,等小渔火回来,你看我怎么跟她告状!”
温一盏闻言立即眉开眼笑,腆着脸道,“那您赶紧让师妹回来,她一回来,我就老老实实躺床上,哪儿也不去了,天天等着她来看我。”
张真阳拿竹笛敲醒他的美梦,“你小子想得到挺美。”
张真阳话虽这样说,却也越来越觉得看不透这个大弟子,但他本就不是多管闲事之人,于是也不再紧盯着他,只是任他去行事。
小院里,温一盏对着鲛人消失的方向犹自不放心,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