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於期眸光顿时冷下来,“她好得很,用不着二皇兄操心。二皇兄若是没什么要紧公务,不如先学学怎么管好自己的嘴。”
秦时泽咬牙,他又不是储君,当然没什么要紧公务!
“二殿下,二殿下。”
秦时泽回头,看见一张脸笑得跟花儿似的刘诞刘大人。此人出使一趟回来后连升两级,自然是春风得意,但在秦时泽眼里却很是碍眼,谁都知道他是秦於期那边的人。
“高大人方才正在找您,似有要事相商。”刘诞看向席末的一个老臣,那老臣正一人悠然独酌,根本不像是要找人的样子,简直是睁眼说瞎话。
秦时泽在秦於期这里本讨不到什么好,此时又来个帮手,拂了衣袖便愤愤离开了。
秦时泽走了,但他的话却成功让秦於期心头蒙上一层灰。秦於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在心里告诉自己只要她在自己身边就好,其他的他都可以不探究。
“殿下,何苦伤神啊。”刘诞知道秦於期心里的不痛快,默默给他斟满一杯酒,劝慰道,“那丫头还小,殿下也不要将人逼得太紧了,再多给她点时间。”
秦於期听不进去。遇见她之后,他的心就像被蛀空了一空,一口空得能贯风的井。
她若对他和煦一些,这口井便能填进一些沙石,让他有片刻的踏实。但无根无基的沙石总是轻易坍塌,哪怕她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乃至是旁人的一句猜疑都能让他患得患失,总也无法满足。
秦於期闷头饮酒,余光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经常出入她那间寝殿的小宫人。
举行宫宴时需要的人手多,抽调各殿宫人来帮忙也是常有的事,但秦於期却莫名不安起来,觉得有什么事被他忽略了。
但江渔火自从被贾黔羊砍掉翅膀之后便失去了修为,她又一身的伤,还能出什么事呢?
秦於期敏感地捕捉到一丝不寻常。
不对。这些天她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她。
今夜是个月圆之夜,席间有三三两两的人出了殿外赏月,高谈阔论,把酒言欢。
殿外忽然有人问,“天上那是个什么东西?”
话音落到秦於期耳朵里,他心头一跳,立即抬头。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夜空中,重叠错落的宫阙之上,一个白头发的少女骑着只鹤正要飞跃宫城。满月当空,一人一鹤的影子像是要奔着月亮而去。
秦於期的酒一下子醒了,心头不可抑制地涌起一阵恐惧,他慌乱地奔出殿外,朝少女的方向跑去。
撞翻了案几、顾不上穿履,众目睽睽之下,群臣看见当朝太子只穿着罗袜不顾仪态地奔跑。
他一边奔跑一边对着天上的人大喊,“江渔火,下来!”
“不要走,不要走!回来啊!”
“江渔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