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赞黑命瞪大了眼睛:“梵蒂冈?你是为了那座城池而来?哦,好吧好吧,你不远万里潜入我的意识,冒了自己变成白痴的风险,我应该告诉你实话!是的,是我毁掉了梵蒂冈——但说到底是你们自己毁掉了你们自己,你们杀死了我的妻子,难道一个男人还不应该为他的女人复仇吗?嗯?”
“啊——”
卡罗神父愤怒地喊叫着,随着叫声一阵阵光明力量扩散开来,将血赞黑命的内修法相毫不留情地摧毁,取而代之以自己的精神世界。
可以说,这是以凌天的脑域为战场,在卡罗和血赞黑命之间进行的精神层面上的殊死较量。这场战斗甚至比刚才凌天和厄尼诺亲王的战斗更加惊险刺激。
对凌天来说,因为战斗是在自己的识海中进行,所以每一次交锋都会对大脑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害。
而对卡罗神父来说,因为他是在万里之外通过精神魔法和凌天交锋,所以相当部分的精神力都在中途损耗掉了。
双方可以说是各有欠缺。
“为什么?凌天,假若说你和教廷有仇恨,那么那些无辜的游客和无辜的罗马市民呢?他们犯了什么罪?”
“他们犯了什么罪?”血赞黑命淡淡地笑着,“现在我来告诉你——他们全都犯了‘弱小’之罪。弱小是我们每个生物与生俱来的原罪,只有通过每分每秒不懈的努力才能将其洗刷!从地球上有生命诞生起来,我们就既是这项罪名的囚犯,又是执行惩罚的刽子手。青草因为犯了弱小之罪,所以被羊执行了刑法;羊因为犯了弱小之罪,所以狼可以恣意吃掉他们;狼犯了弱小之罪,所以沦为了人类狩猎的对象!罗马人啊,难道他们可以逃脱这个世界永恒的规律吗?”
“狡辩!你这丧心病狂的禽兽!”
“生气是懦夫的权利和武器,卡罗神父!我从很久以前就一直在想,像你这样整天笑嘻嘻的人一旦生气起来会是什么模样,哈哈,我一直期待这一刻的到来!你剥下自己的假面具,我也剥下自己的假面具,咱们痛痛快快地战一场,别管它谁是谁非!”
“我会杀死你的,我一定要杀死你!”
“这就对了,说到底你和我并没有两样,都要靠暴力来达成自己的意志!如果我被你杀死了,这只能怪我技不如人,难道我还可以抱怨你为什么杀我吗?同样道理,梵蒂冈人和罗马人,有什么理由来质问我为什么毁灭他们?一切都要怪他们自己,他们没有进化到能够抵御核弹袭击的地步,所以就像恐龙一样灭亡了——但是我敢保证,在那座城市里的蟑螂和老鼠一定还存活着的,他们难道会问为什么别人要在他们头顶上扔炸弹吗?不!这些生物只是默默地进化,进化,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