遁甲宗大师兄的眼珠子几乎要鼓了出来,面部剧烈地抽搐着,汗水像是从水龙头里喷涌出来一样;捆绑他的绳索在猛烈的挣扎之下,已经深深镶嵌进他的肌肉里去。
灵平子蹲了下来,先念了几句超度的咒语,随后又给师兄磕了三个头,告了一声罪,把匕首架在师兄的脖子上。
用力**起来。
他和师兄的真元都被封锁,比普通人又有不如,根本没有半点力气;灵平子原来又没有用过这种短小的匕首,因此活计干的很不麻利。
他从师兄的后脖子下刀,辛辛苦苦割了半天,刀子便卡在了颈椎上。人的骨头最为坚硬,不管他怎么用力都割不开来。
摄像师一直在他身旁,不断捕捉着大师兄痛不欲生的表情,以及灵平子内心的种种挣扎。
鲜血溅到了灵平子的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不过他顾不得擦拭,只想早点为师兄解除痛苦。
随后灵平子发现,在匕首的另外一面原来带有锯齿。
他把匕首翻了过来,用锯齿开始锯师兄的颈椎,顿时发出吱嘎吱嘎的刺耳声音。
整个过程一直持续了五六分钟,他才把师兄的头颅割了下来。这时候的灵平子已经完全麻木,他痴呆地笑着,眼中漆黑一片,什么东西都看不到了。
“干得好!”周隆秀鼓励道,“灵平子,我知道你是有胆略的,凌师对你的表现非常满意!现在,下一个!”
有了第一个人选之后,后面的就没有这么困难了。被敌人以亲人的安危来威胁的话,无论做出什么样的恶行都很正常吧?
于是,昨晚幸存下来的十多名修真者很快就被杀得干干净净,却还有二十多人手上没用沾过血呢。
为此,凌天特别留了陈军岳一条性命。
周隆秀指着陈军岳说:“所有没有动手的人,如果有心臣服于凌师,就上前割下这家伙的一块肉吃下去!快!”
剩下的人犹豫了半天,没有人敢上前。
周隆秀亲自举起匕首,一刀削去了陈军岳的耳朵放在嘴里大嚼起来:“瞧瞧,这有什么难的?你们真的都不要性命了吗,嗯!杀了他,今后的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啊!”
第一个人上前,在陈军岳胸口上剔了一小块肉,勉强放进嘴里,可是忍不住这股腥臭味又想吐出来,被周隆秀一把将嘴捂住。
“想死啊,你不吃他,后面的人就要吃你了!”他小声责备道。
这名修真者连连点头,眼角都泛出了泪花,闭上眼睛狠狠拒绝一通,骨碌一声把肉块咽了下去。
第二个人选择了手指,第三个人选择了另外一只耳朵,第四名修真者选择了脸颊……
就在摄像机面前,他们开怀大嚼,吃得满嘴是血。
现在,所有人的身上,都已经背负了挥之不去的罪孽。
凌天对此感到十分满意,他大声激励道:“很好,大家的决心我已经看到了,从今以后,各位就只能以魔道中人的身份在尘世中闯荡了。名誉或者正义,这样的东西我无法提供给你们,但要说金钱和美女,我保证你们一定会多到想吐为止!”
堕落的修真者们笑得凄惨无比,从这一刻开始,他们的身份再也不是高贵的修士,而成了人人可杀的叛徒,无论哪个门派都绝对不会有他们的立足之地了。
一种奇怪的感觉,在他们内心中荡漾起来: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跟着这位魔道中人干了。
人,往往就是这样的动物,一旦内心邪恶的堤坝裂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往往就会在顷刻间彻底崩塌,令欲望的洪水泛滥成灾。
看到这些人脸上阴晴变幻不定,凌天又加了一句:“所有死掉的修士,他们的法宝就由各位分配吧。”
此言一出,修真者们浑然忘却了片刻前的悲伤,开始拼命地争夺起来。
那些死掉的师兄师弟们有什么上好的法宝,他们是一清二楚的,平日里也未尝没有觊觎过,期望有朝一日能将别人的法宝据为己有。
这种念头在平日里不过是一笑了之的白日梦,但到了这个时候,居然变成了现实!
如果说刚才杀死同门还是被逼无奈的话,现在无所不用其极地糟蹋同门的尸体,则是完全出于自愿的了。
摄像机忠实地将一切都记录了下来。
凌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出去。
在远离营地的地方,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仰望着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