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所以在离开之前，我要把一些事情交代清楚。”
“这么负责？”
“我有一点点洁癖，我讨厌看到自己留一个烂摊子在身后。”周守泽点了一支烟，“所以我想找一个最有可能收拾掉这个烂摊子的人，把该交待的东西交代清楚——虽然说不排除这样做对我自身有害，但我就是不想留个烂摊子下来……我回到怀昌市时就考虑了这一点，我觉得作为这么一个毁灭者，你最适合帮我收拾这个烂摊子。”
“为什么？”
“第一，”周守泽伸出了右手食指，“你绝对逃避不了整个事件，第二，”他伸出右手中指，“你比事件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想要结束这一切。”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比事件中任何一个人都想要结束这一切。”
“因为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一件事，这件事会让你……呃，这件事会解释一些事情。”
“哦？”周文乔挑起了眉毛。
“首先我要说的是你知道的几个事实，一，二十多年前我离开了周家；二，我杀了周守敬；三，你妈妈在你有记忆之前就已经去世了。”
“对。”
周守泽还想继续说下去，但看到周文乔的眼神，不禁笑了一下，道：“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我想说什么了。”
“我大概猜到了，”周文乔看着周守泽的眼睛说，“之前因为一些机缘巧合，我知道了一些台前幕后的东西，所以我猜到了……其实也不是那么难猜，至于其中的原因我现在不想解释，因为实在太长了。”
“你知道了什么？我得确认一下。”周守泽有点不相信地笑着。
“我碰巧知道了一件事，我曾经差点有个小弟弟，叫周文宇。”
“是有这么回事。”
“杀死我这个小弟弟的，是周守敬，对吧。”
周守泽想了想，点头了。
“然后还有一个说法，说是周守敬杀了我妈妈……但我觉得不对。”
周守泽的眉毛轻轻地跳动了一下。
“我觉得杀她的是你，”周文乔看这周守泽，“杀我弟弟周文宇的也是你……你本来应该连我都杀掉的，但是因为爷爷太喜欢我，所以你没有杀我……”周文乔继续说着。
“别说了。”
“我必须得说，你杀完这些人后自然不可能——”
周文乔还想说，但周守泽猛地出手，一下子把他摁到窗户上，大吼着：“你给我闭嘴！”
“你根本就不是我爸，周守敬才是！你杀他、杀我妈、杀周文宇，就是因为他们两个通奸！”周文乔也大吼起来，“你不就是想说这个吗！？你还能说什么！”
周守泽紧紧抓着周文乔，嘴里喘着粗气——他的确是动气了，虽然没做什么动作，但他又放开了周文乔，说：“对，我就是要说这个。”
车刚刚开进怀昌市市区，司机把车停在了路边。
“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下车吧。”周守泽打开了车门。
周文乔下车要走，周守泽又叫住了他。
周文乔回过头，周守泽把一支枪递给了他，说：“你知道到哪里找你叔爷爷吗？”
周文乔接过枪，检查了一下弹夹，五颗子弹满满地塞在里面，一颗子弹已经被填在枪膛里了。
“我曾经两次把别人手枪的弹匣下下来，但都忘了还有一颗子弹已经压在枪膛里了，”周文乔笑了笑，“我不知道我叔爷爷在什么地方，但我希望我不会犯同样的错误。另外，你就不怕我对你开一枪？你杀了我爸爸的。”
“你根本就没有父母，”周守泽笑了，“你是一颗煞星，生来就是，但是你没必要杀我就是了。”
说完，周守泽关上了车门，他的车掉了个头向反方向开去，在绛源机场，一架飞往马来西亚的飞机正在等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