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宾看了一眼荞荞,又看向胡兼生,试探着问:“你有办法?”
胡兼生嘲笑似地摇摇头,说:“嗯,有办法,但你不会同意那么干的。”
“为什么?”
“你是周家人吗?”
“是啊。”
“那你就不会干的。”胡兼生正说着,突然变得警醒起来,“周围有人在靠近……”
周文宾掏出了枪,转过身看着外面。
细微的脚步声传入两人耳朵中——的确有人在蹑手蹑脚地接近他们,胡兼生从车里跳到车的另外一边,举枪对着外面,他的影子在白亮的灯光下伸展开来。
“七八个人吧。”周文宾听着声音说。
“七个……”胡兼生深吸一口气说,“其中有一个人有一点瘸,所以你会觉得有第八个人。”
“也对。”周文宾细细听着。
胡兼生又回过头去,敲敲车窗,对着荞荞笑起来。
“叔叔?”荞荞看着胡兼生,觉得怪怪的。
“乖,你乖乖趴倒座位上。”胡兼生笑着做出手势,让荞荞趴下来,“等会叔叔喊你起来你再起来。”
“叔叔你……又在说谎了。”荞荞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声,但还是趴下去了。
胡兼生心中一惊,也自语道:“这孩子能读心不成?我倒是真不确定还能不能再喊她。”
“要来了。”周文宾低声提示道。
“一人一边。”胡兼生说,“他们是冲着周文乔来的。”
胡兼生话音刚落,边上草丛里窜出一个人,抬手便将一个燃烧瓶扔到了车上。
“我操!”周文宾大骂一句开了枪,子弹“砰”的一声冲出枪膛,划破空气从那人肩头穿了过去,那人应着力向后仰倒,嘴里发出一串怪叫。
燃烧瓶“啪”地打在车上,火焰从瓶口一下子爬到了整辆车上。
周文宾和胡兼生想回身救火,可第二个第三个人又从草丛里窜了出来,这次拿的都是枪,两颗子弹随之打在了车上,“叮叮”地发出火光。
周、胡两人也开枪了,第四个、第五个人出现,子弹开始交错起来,车玻璃被打破了。
“一个!”胡兼生在闪动中开枪打中了一个人左胸,血液瞬间就填满了那人的左肺,那人被血液塞得窒息,酱紫着脸倒下了。
周文宾刚想说话,肩头却中了一枪,惯性把他“砰”的一声推到了车门上。
“靠!”胡兼生喊着,又打中了一人,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耳边打穿了车侧的两块玻璃,他耳边的一块皮被子弹带到了车的另一边。
“两个!”周文宾坐在地上打穿了一个人的额头,喊着,那人身边的人吓了一跳,慌乱逃窜中冲着周文宾小腹开了一枪,子弹绞进周文宾的小肠里,打碎了他背骨。
“躲开啊!”胡兼生大喊着向周文宾那跑,但他那边的人一枪打中了他的小腿,子弹打进汽车车胎,车的一侧歪了下去。
胡兼生趴倒在地上,但抬起手开了两枪,第一颗子弹打在那人小腿上把那人打倒,第二颗子弹打进了那人的太阳穴。
周文宾回头瞥了一眼胡兼生,就这功夫肩头又中了一枪,他拿枪的右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打中他的人眉头一松,从草丛里闪出来,打算一枪打进周文宾额头结束,但不想周文宾突然甩出左手,从后腰抽出枪打中了他心口,一股血从他心口迸出来,把他冲得仰倒下去。
枪声消停了,胡兼生和周文宾两人已然倒在了车的两侧,但都没有放下手上的枪。
“没了……”枪从周文宾手上掉了下来,“真他妈……”
“没结束!”胡兼生大喊道,“只死了六个!还有那个瘸子!”
几乎是与他说话同时,一个人已然一瘸一拐地绕到了车的一侧(听见胡兼生大喊“还有那个瘸子”时,这人吃了一惊,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胡兼生是怎么知道他的),抄起手上的砍刀向周文宾头顶砍去。
周文宾根本无暇反应,只是常识性地抬了一下右手,但他右肩中了两枪,右手根本抬不起来。
“砰!”几乎是电光火石一般,周文乔一下子推开了车门,把那人撞得老远,胡兼生爬到车的另一侧,把最后三颗子弹一气都打进了那人身上。
“你终于醒了。”周文宾没力气看那个瘸子是否还活着,就是把头转向周文乔,也费了好大劲。
“你是周文乔还是周文宇?”胡兼生倒在地上,也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他甚至都不想把头转过去看周文乔。
“你说呢?”周文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刚刚和他达成了一个条约?”
“和谁?”
“我弟弟……周文宇。”